第八章：神灵的献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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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光是回忆还不够，不够真切。</p>

得再加点料。</p>

清禾灵机一动，开始声情并茂地背诵，那篇得到1.5w点赞的圣经小作文。</p>

而圣经第一句，便是深情而悲伤的——</p>

“他，悲悯高洁！”</p>

“贵为天道，本一世无双，却甘愿褪去满身风华，只为天下平！”</p>

……</p>

无尽的冰冷黑暗犹如深渊，吞噬一切试图照进的光芒与温暖。</p>

祓神早便习惯了这样的枯寂。</p>

原本一切皆该如常。</p>

——若没有那个过于吵嚷的声音的话。</p>

凡有言，必被知。</p>

这是神灵天然具备的特性。</p>

因此自他成为历史的禁忌后，便极少有邪修以外的人敢呼唤他，祓神也逐渐习惯了这样的寂静。</p>

直到清禾出现。</p>

在万千朦胧的贪婪呓语中，就数她嗓门最大，毫无礼数，根本无法忽视。</p>

字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p>

“祓神大人开开门！”</p>

“我来给您送礼物了！”</p>

见他不搭理，话音一转，又轻声细语起来。</p>

“您不是亲口说，如果是献祭契约，我可以来找您么？”</p>

祓神眉头皱了又皱，却还是未睁眼，只心中冷嗤。</p>

若他睁眼，便算回应了她。</p>

没想到清禾胆大到敢和他讨价还价，甚至能说动赤霄一起劝他。</p>

又有何用？</p>

神灵决定彻底无视她，只等契约结束——</p>

少女语气再度发生变化，忽然悲伤深情起来。</p>

“他，悲悯高洁！”</p>

“贵为天道，本一世无双，却甘愿褪去满身风华，只为天下平。”</p>

“世人眼中，神灵无所不能。”</p>

“但只有陪伴他万年的剑知道，神灵也很脆弱，会受伤。”</p>

声音越发温柔深情，内容却浮夸到令他险些灵力倒涌。</p>

……她在说什么？？？</p>

神灵震怒地睁开双眼！</p>

*</p>

“啊，祓神大人！”</p>

“他是山巅最冰冷洁净的一捧雪！”</p>

“他是夜空最皎洁安宁的一轮月！”</p>

“让人想将他捧在手心，看他安静地融化。”</p>

清禾越背越带劲，眼圈都红了，声线带了颤音。</p>

“只是他被伤得太深、太深，以至于不敢选择——”</p>

她的声音被凭空出现的灵压掐断了。</p>

冷漠的声音响起：“不敢什么？”</p>

神灵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宫门前，冰冷无神的空荡双眼垂下，含着凛冽杀意。</p>

祓神从未如此直接的表露过对她的杀意，清禾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每一滴血液，此刻都仿佛在战栗颤抖。</p>

可她一点也不怕。</p>

因为她已然化身圣经小作文的作者，谁会因恋人的愤怒而畏惧？</p>

清禾试着张口，发现说不出话，杏眼便乌溜溜地盯着祓神。</p>

祓神轻嗤，压着怒意放松压制，听她要说什么求饶之语。</p>

可少女，一开口便是吐字清晰，抑扬顿挫的悲伤回答。</p>

“您为什么不敢选择相信我？”</p>

祓神：……</p>

就不该开这个口。</p>

“大放厥词。”祓神怒极反笑，“你以为你在做什么？”</p>

“你在试图怜悯一位神灵？”</p>

他边说边冷笑，准备不顾契约，令她看看什么是她口中“温柔而有大义”的神灵。</p>

然而少女语气坚定：“但天理没有被我牵动不是么？”</p>

“它不认为我在冒犯您。因为我是真诚的，说的也是事实。”</p>

清禾问道：“赤霄，你觉得我刚才是在胡说八道么？”</p>

剑灵早便被感动得泪流满面。</p>

【当然不是！】赤霄被气氛带动，情真意切道，【天道大人，是时候从过去走出来了！】</p>

这把剑对天道的忠犬程度，只会比圣经作者更高。</p>

在他眼中，天道就是这样美强惨的神灵。</p>

“天理阁下，你觉得呢？”</p>

天理一言不发，只默默降下天雷，biubiubiu地给清禾加了闪光特效，以表赞同。</p>

忠犬程度，和赤霄剑不分上下。</p>

祓神：……</p>

他寻思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两个小东西如此愚蠢。</p>

清禾则成功通过小作文，找到了那晚了解祓神过往时，萌生的感受。</p>

怜惜。</p>

仰慕。</p>

救赎欲。</p>

“勇敢地信任我吧！”</p>

她眼神热烈地看向祓神，掷地有声地问道。</p>

“您，愿意接受我的花圈么！”</p>

祓神面无表情。</p>

他在琢磨从哪下刀比较痛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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