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一章 念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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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杨深吸了一口气，微微闭住眼睛，发生在Matrix的一切从脑海中再次清晰地浮现出来：在Matrix支援下不断变强的特工。。。。。。被念动力锁定后迫在眉睫的死亡预感。。。。。。重创后几近崩溃的身体。。。。。。当谈及人类终结时史密斯那高高在上的冷漠。。。。。。还有，当意识陷入昏迷的最后时刻，从识海的最深处突然涌现出的感觉，那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即使拥有高级赛亚人的超级力量也无法企及的感觉，彷佛身体从某种羁绊中挣脱出来，又彷佛正在听从基因中的某种召唤，只想不顾一切地回归其中。。。。。。。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那种感觉，就是“自由”——尽管，这种自由只是一线曙光。

看到王杨闭着眼睛半天不回答，只是眉宇之间不停变幻，崔妮蒂还以为王杨刚刚醒来，身体太疲惫的缘故，于是说道：“你先休息一会儿。我明天再来看你。”

“不用。”王杨突然睁开了眼睛，“我想看看锡安。”

崔妮蒂欲言又止，点点头：“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

浑身无法动弹的王杨被放在一把简陋的轮椅上，崔妮蒂推着他走出房间。

外面是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空间，目测足有十几公里的宽，直径惊人的钢铁管道密密麻麻地附着于墙壁上，如同粗大的血管一样四通八达，大量的横架桥横亘在期间，幸存的人类从上面穿梭往来，从上往下看去，微小如蝼蚁，整个空间里，充斥着一股冰冷的金属气息。

这里就是人类最后的栖身之地，也是机器为了让自己不断进化留下的火种——锡安。

看着这个传说中的地方，王杨的目光瞬息百变，良久之后，他突然说道：“守护这样一个地方，你愿意付出什么？”

崔妮蒂毫不犹豫地说道：“生命！”

王杨神色不动：“只是为了人类吗？”

崔妮蒂反问道：“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王杨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也许。”

崔妮蒂的眼神迷茫了一下：“你究竟想说什么？”

王杨远眺锡安的眼波闪动，一道似有似无的光芒引而不发，但是他接下来的话却如同雷霆，震得崔妮蒂花容惨变：“如果有一个机会，能够让你成为凡人眼中的神，但代价是抛弃人类，你会不会选择？”

“你。。。。。。”崔妮蒂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直以来，她追随莫菲斯为了解放Matrix的同胞而舍生忘死地战斗，亲眼目睹了多少战友血染沙场，经历了六个世纪死亡与杀戮的洗礼，人类和机器早已是不共戴天的生死大敌，只有其中一方彻底失败，这场战争才能真正结束，在人类看来，能够从这场希望渺茫的战争中生存下去已经是侥天之幸，其他的，根本无从谈起。成神？有朝一日能够从地底爬出来，不再有永无休止的追杀和恐惧，这就是所谓的神仙生活了吧？所以崔妮蒂才会成为莫菲斯狂热的追随者和崇拜者，因为只有他推崇的那个救世主，才能给暗无天日的未来带来光明。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崔妮蒂难以置信地说道，“但是，让我抛弃这里的一切，那还不如杀了我。”

“即使有成神的机会？”不知道怎么回事，王杨现在的淡漠让崔妮蒂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战栗，尤其是他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冥冥中真有视天下苍生如蝼蚁的感觉。

不过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回答了王杨的问题：“我不知道神是什么样的，但是如果我连自己的家人也无法守护，即使成神又有什么意义？”

王杨淡淡地说道：“那么，你相信人类能够赢得这场战争了？”

“是的。”崔妮蒂斩钉截铁地回答，“因为尼奥，因为莫菲斯，因为我们为之战斗为之坚持的一切，还有，”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突然一窒，然后咬咬牙毅然说道，“因为你！”

——因为我？

——这算是表白吗？

王杨静静地看着锡安，目光悠远，似乎穿透了一切屏障，直接看透遥远的未来。良久过后，他的嘴角带起一抹复杂的笑意：“明白了，相信我，你会看到那一天。你不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叫莫菲斯和尼奥过来，我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