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再战南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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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松下副联队长下完命令后，高桥达吉下令将自己的战马和随同他行动的第一大队大队长的战马杀了，连同仅剩余的一点点粮食熬了几大锅稠密的肉粥。以补充肚子空空如野的部队。高桥达吉这么做首先给部队补充体力，这两天被困在这里的日军已经一天多没有吃饭了，没有了良好的体力，突围是不可能的。杀了战马即能让部队好赖暂时吃饱肚子保证突围成功还能顺便收买一下人心可以说是一举两得。再一点就和他自己有关系了，在突围的时候人家都步行如果他自己还坚持骑马那纯粹是寿星老吃砒霜闲自己活的时间长了。还嫌目标不够明显。骑在马上那不是给人家找靶子么。不过马是杀了，但是高桥大佐将马肉只分给了还能行动的士兵，至于那些不能行走的伤员高桥大佐每个人给分了两颗手榴弹。让他们为天皇陛下殉职。在下完了杀马的命令后，想了想高桥大佐又将自己表明身份的领章摘了下来并下令所有官兵全部将军衔摘了下来，没有办法眼下自己还是保命第一，至于军威还是能活着回到南昌在说吧。

松下五六中佐虽然对高桥的突围计划有些不已为然，但是顶头上司的命令还是要执行的。他那知道高桥大佐是让他当出头鸟，吸引中国军队的注意力好方便他自己突围，只是这一点在电报上不好意思明说而已，所以才制定了统一的突围时间。

就在日军磨拳擦掌准备全力突围的时候，包围着他们的中国军队却准备抢先动手了。原定的围点打援的战术失败后，刘家辉已经带着原先赶往洗脚坞一线埋伏的11军主力已经返回。不过担心日军援军搞什么鬼，刘家辉将许洪亮和暂10师的一个团留在了洗脚坞一线监视荒木支队的行动，并由许洪亮统一指挥202师和暂10师的一个团秘密向荒木支队两翼迂回，一旦这边战事结束后，刘家辉指挥主力迅速向招贤禹港一线迂回包抄，争取将荒木支队留在湾里一线。

站在新77师指挥部中，刚刚从洗脚坞一线撤回来的刘家辉举着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日军的一举一动。看到日军正在杀马的举动后马上就明白了日军这是准备要突围了，刘家辉断然决定将原来总攻击的时间提前下令立即全线进行攻击。

站在刘家辉身边的聂思诚看着在天上转悠的几架不时俯冲下来扔两个炸弹或是扫射一番的日军飞机对着刘家辉道：“副座是不是在等一等，按照这两天这些日军飞机的规律来看和活动时间来看，这几架日军飞机应该到了返航的时间了。是不是等这几架日军飞机返航的时候，再发起攻击，咱们部队现在的新兵太多，虽然已经训练了很长时间但是大部分人甚至连飞机是什么样子都没有见过，现在发起攻击被飞机一炸弄不好要炸窝的反到是适得其反。”聂思诚说的有道理，在原来的部队的时候他曾经就亲眼看见过一支地方杂牌部队，因为第一次见到日军飞机投弹，仅仅几枚炸弹就将足足一个师的部队给炸散了架。在28集团军之前的历次作战中虽然也出现过这种情况，但是那时各师中新兵的比例远没有现在这么高。刚刚由前沿阵地上回来不久的他，亲眼看到不少已经训练很长时间的新兵看到天上晃悠的日军飞机瑟瑟发抖，虽然老兵和基层军官在拼命的打气，但是效果并不是很明显。这样的情况一旦出击结果如何还真不怎么好说。

刘家辉听完这话，沉默了一会道：“思诚你说的我都明白。不过你想到没有按照日军一贯规律来看，等到一会日军开始突围的时候，用于支援的飞机数量只能增加绝对不会减少。到那时候怎么办继续等？可等到什么时候日军飞机才能彻底消失？晚上？咱们没有本钱搞不起地空协同训练，所以咱们只能让士兵在战场上学会怎么对付这种武器。加之国内条件有限。大部分人在没有当兵的话恐怕直到死那天也有可能没有见过飞机，猛的一见到这种会在天上飞的家伙，害怕是必然的。但是如果不让这些新兵尽快成熟起来，以后怎么办？咱们现在只能提前动手，在日军增派的飞机赶到前尽量和日军搅和在一起，让他的飞机在天上干瞪眼，使不上劲。咱们那次作战的时候不都是这么干的吗。没有办法只能让这些新兵在战场熟悉了。“说完之后，刘家辉转过身继续观察着日军阵地的动静，他知道聂思诚知道该怎么做了。

聂思诚听完刘家辉的话后，咬咬牙拿起一支冲锋枪就要向前沿阵地走去。刚走到隐蔽部的门口，身后传来刘家辉的话：“回来，你是师长不是连长。马上就要发起攻击了，你不在指挥部中指挥你的部队，跑前沿上去干什么。用你的电话指挥。”

听到刘家辉语气中充满不容质疑的话，聂思诚只能无奈的挠了挠头皮转过身来，拿起电话给前沿阵地上的两个团长下达了攻击的命令。听他下完命令后，刘家辉才转过身来道：“你这个一师之长跑到前沿上去对鼓舞士气的确有不小的作用，但你有没有考虑过这样做对你的部队负不负责。如果你有了什么情况你的部队怎么办。作为一个指挥员越在关键的时候越要沉得住气。咱们在作战的时候，即不能将指挥部设的离前沿过远无法随时掌握战场情况，但也不能动不动就跑到前沿阵地上去。开战前去一趟鼓舞士气是不错，但是在战斗开始后就应该呆在你该呆的位置上。记住你是一师之长不是一连之长。”

说到这里刘家辉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严厉了，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接着道：“动不动就上阵亲自撕杀那是莽夫才做的事情，你作为高级指挥官在战斗的时候就应该呆在你的位置上。这不仅是对你个人负责也是对你的部队负责，我想这些话我强调了不止一回了。”

看着刘家辉真的有些动怒了，聂思诚不敢再说什么了，只能老实的蹲在指挥部里面指挥战斗。好在新77师的这个隐蔽部修建的位置极佳，观察视线良好可以清楚的看到战场上的情况。

新77师抢先发起的攻击将高桥大佐计划全盘打乱，当炮声响起的时候高桥大佐端着饭盒捞起一块马肉刚要往嘴里送。眼看着一发炮弹落进了还在沸腾起的行军锅上，将一锅炖好的马肉连同周围几个等着吃饭的士兵一起掀上了天。随着更多的炮弹落下一时间日军阵地上热汤与鲜血齐飞，人肉与马肉交相辉映。反应速度奇快的高桥大佐急忙将饭盒一扔，迅速的卧倒在地。足足一百多发的野山炮弹加上大量的迫击炮弹将日军狭小的阵地反复的来回深翻了好几遍才逐渐停了下来。不过新77师的这次炮击虽然猛烈，好在持续的时间并不太长。

从11军出击南浔线的时候就已经担任218联队长的高桥达吉大佐，虽然没有参加过南浔线的作战，但是却在南昌与11军交过手。和11军双方也算是老熟人了，对彼此的战术战法也可以称的上相互了解。所以在炮击结束后高桥大佐没有急着起身，而是匍匐着迅速爬进了掩体，他知道眼前的这支中国军队的花样甚多狡猾狡猾的，这么短的炮击绝对不是因为这支火力充沛的中国军队炮弹不多的原因肯定还有一些后手没有使出来。

可惜的是在南昌吃过11军大亏被刘家辉打的从联队长直接降级为中队长的自认为对眼前的这支中国军队相当了解的高桥大佐又一次预料错误。炮声刚刚落下，周围便响起嘹亮的冲锋号声音和密集的枪声。担任主攻的新77师189团在密集的机枪火力和迫击炮火的掩护下，没有任何花哨的直接发起了攻击。而新77师直属战防炮营的37毫米战防炮和189团高射机枪连的八挺12、7毫米高射机枪在第一时间内便将日军剩余的几挺重机枪彻底的摧毁。

没有地雷没有铁丝网，只是草草用泥土修建的工事在密集的火力打击下不堪一击。仅仅一个冲锋攻击部队便冲进了日军阵地。高桥大佐丢掉了作为日军军官最明显的标志军刀，手中拿着一支上了刺刀的38式步枪，带着最后一个保持着完整建制的小队，拼命向东方南昌方向冲杀而去。不过也许是对他晃点松下五六的报应，他冲的虽然很猛，但是不幸的是他冲击的方向却是所有攻击部队中也是新77师各团中老兵最多的一个营。虽然摘下了军衔抛弃了指挥刀，但是他身上的军装衣料还是暴露了他的身份。几个老兵一眼就看出来这个被其他日军士兵有意识的挡在身后的家伙绝对是一个大家伙。便利用老兵枪法好的特点，将高桥身边的日军士兵一个一个的敲掉，没有多长时间，高桥身边除了他自己一个人都没有剩下。高桥达吉端着38式步枪看着慢慢向他围上来的中国士兵，知道自己最后的时候到了。不想做俘虏的高桥丢掉手中的38式步枪，从裤兜内掏出他的那支南部14式手枪以最快的速度对准了自己脑袋开了一枪，8毫米子弹在他的颅骨上开了一不小的天窗。动作快的让几个认为大鱼已经到手而有些松懈的老兵不禁扼腕长叹。要知道按照28集团军规定抓到一个大佐可是有一百现大洋的赏钱。这个价格照去年有些下降，本来在去年抓住日军大佐级别的军官还在二百大洋，可自从去年年从长沙会战开始这日军大佐级军官的身价就开始下跌，从二百大洋一路跌到现在的一百。不过日军将一级的军官身价倒是有些上涨了，少将从五百涨到了现在的六百，中将从原来的八百涨到了现在的一千。一百大洋虽然数量不多，但是对于出身贫苦的这些士兵来说还是廖胜于无。

高桥大佐自杀的成功归功于他的手枪保养的不错，没有让这种娇气的手枪在关键的时候罢工。实际上不止他一个人现在在上战场前将自己的手枪精细的保养一遍，自从稻叶四郎中将因为手枪在关键时候出现故障当了中国军队的战俘后，几乎每一个日军高级军官在上战场前总是把自己的南部14式配枪好好的保养一番，免得落的一个和那位现在在中国军队战俘营长住的稻叶四郎中将一样的下场。

在高桥大佐自杀的同时，潦河南岸的枪声逐渐沉寂了下来。战场上只剩下零零星星响起的枪声，那是新77师的官兵们在处理无法行动的日军重伤员。在河南岸枪声落下来一个小时后，河北岸张恩华指挥的对218联队第二三大队的围歼也进行到了最后时候。手中有着两个步兵大队的松下五六中佐表现的要比他的上司好的多，在面对中国军队犀利的攻击时，甚至还打出了一两次漂亮的局部反击，将攻上阵地的暂10师部队压了回去。气的张恩华差点没有掏出手枪一枪将那个主攻团长给毙了。

看着攻击部队被压下来这个团长也同样感觉大丢面子，在听到张副军长有些讽刺的话后，这个脾气有些暴躁的团长，将团属迫击炮连高射机枪连全部提前，自己则拿起一支冲锋枪没有等火力支援结束边便带领全团冒着还在不停炸响的自己人的炮弹全线压上，并命令副团长带领一个连在后面督战，连他在内只要有一个人在后退格杀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