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讨债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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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不是还说他老实吗？”

“这……”

她搂着账本，一下跑到门外，将顾澈喊了过来，还引来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掌柜的原本还一头雾水，等看到顾澈，就明白是上了她的当了，顿时变了脸，一面嚷嚷着有人捣乱，一面让伙计上来抢。

众目睽睽之下，严如意又一副不好招惹的架势，伙计没有一个敢硬往上凑的，掌柜气急之下，又开始了威胁：“识相的把账本还回来，不然我告你一个当街抢掠的罪名，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赶紧去呀，不然我可要去了，你雇人抄书不给钱，还诬陷毒打这个无父无母的孩子，我看看到时候谁吃不了兜着走！”她扬了扬手上的证据。

掌柜的咬牙切齿，催促伙计：“今天拿不回账本，你们就都给我卷铺盖走人！”

严如意没想到一个书店掌柜的竟然这么目无王法，也就有点慌了，喊了顾澈一声，转身就要跑，心里懊恼，早知道该等吉祥一起来了。

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她只能拼命往前跑，掌柜的带人气势汹汹来拦，街上车水马龙，压根跑不快，眼看着被他们拦住，她下意识抱紧账本，寻找能够逃脱的机会。

几个伙计不管顾澈，直接把她围住了，掌柜的气喘吁吁地来到她跟前，咬牙切齿地盯着她，抬起了手，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怕什么，我若要动手，你的腿早就跟那小子一样了，也不打听打听徐爷我是谁！”

掌柜的抬手擦了擦喊，对她的反应嗤之以鼻，“算你命好，徐爷我今天发发慈悲，把工钱都结与你。”

这下轮到她傻眼了，掌柜的是不是在跑的时候把脑子颠散了？

在她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情形下，掌柜的已经把顾澈的工钱都给结了，见她还搂着账本不撒手，还多给了一笔医药费，然后好言好语地将她们送走了。

“姐姐，我是在做梦吧？”

顾澈看着手上的钱，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她和他对视了一眼，伸手往他脸上捏了一把，疼得顾澈龇牙咧嘴的。

“疼就不是梦了。”

顾澈信服地点点头，一脸崇拜地看着她：“还是姐姐厉害，掌柜的想来是被姐姐的侠肝义胆折服了。”

“……”她对自己还是有数的，可又解释不了，开始转移话题：“你还是先去看一下伤吧。”

“不要紧，我出来这么久，先回去和大哥说一声。”

拿回工钱，少年活泼了许多，硬要请她去家里坐坐，她也有些好奇，看天色还早，就跟着去了。

穿街走巷了好半天，就在她后悔没有雇量马车的时候，顾澈终于在一处房门前停下，她抬头看了看，房子虽然破败了些，看规模挺大的，看来这顾允也不是个会过日子的。

顾澈敲了敲门，里面有人应了一声，不一会门被从里面打开，竟然是个四五十岁的妇人，看到她也是一愣。

“徐婶，这是我路上遇到的姐姐，姐姐，这是徐婶。”

她和妇人的眼睛里都充满了疑问？

顾澈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人家帮了他两回，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澈儿，你回来了。”

一个身着青色布衫的男子走过来，看见她也是一愣，看向自家弟弟：“这位小姐是？”

严如意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如实告知她的身份。

她刚说完她来自严府，叫严如意，顾允就冷着脸把顾澈拉了进去，啪的一声关上了门，任她怎么解释，也没有动静。

刚冒险做了好事，竟然还吃了闭门羹，她怏怏地回了酒楼，吉祥还没回来。

坐在窗边，她突然又看到书店的掌柜的，正跟在一个人的身后，弯腰缩背的，看上去很是惊惶。她此刻心情不好，也没心思好奇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掌柜的被主家管事带进了一间房子，里面就他一个人，他坐不敢坐，动不敢动，忽然从屏风后面传出一个声音：

“你一个书店的掌柜，怎么惹到那个女子的？”

他立即吓得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说出来的话却是一分真，九分假。

“小人原是可怜他，才让他抄书赚些家用，不成想他竟生贪心，带着家人来店里胡搅蛮缠，硬是说小人未曾结账于他，还讹诈了不少银钱，若不是有您的吩咐，小人定要抓他们见官，还我一个清白。”

反正账本已经被他借机毁了，死无对证，即便主家派人去查，也是各执一词，他虽然没见过主家，可也替他经营书店多年，他总不能为了两个市井刁民把他给辞了吧。

“果真如此？”

“主家不信可以去查实，小人若有半句谎言，定遭天打雷劈！”

掌柜的退下后，陆少棠把玩着纸扇从屏风后面出来，“我说吧，王掌柜是个老诚的人，做事向来稳妥，咱们在京城里的商铺，就数他的省心，要我说，就不该那么息事宁人，该给那些贪财刁民一点教训才是。”

书店出事的时候，他和太子正好经过，听他说了是自家店铺，一向不问世事的太子竟然亲自派人去息事宁人，他觉得奇怪，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才把书店的掌柜的给叫了过来。

“我还是不明白，这有什么可值得你过问的？”

“难不成是看上那个闹事的刁民了？还别说，虽然没有看清楚，瞧着腰身也是千里挑一的，要不我去把人找来给你再看看？”

“她……”

“怎么了？”陆少棠目光炯炯，激动地等着下文。

“太吵了。”

“……”陆少棠一脸不可置信，“就这？”

太子起身拂袖而去。

“大街上的人能有我吵？我天天这么吵你，也没见你给我涨月俸，对着外人倒是大方的很！”他化失望为悲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