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花 第五十九章 渡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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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观见状，吃了一惊，雷劫比他想象的要大很多，即使只有一半。只是他手上动作不慢，连忙操纵着法相全力顶着雷球，不让它落下来。

此刻的澄观如同托举着一座巨山，如果顶不住，那自己必然成为齑粉。同时山腰的居民和弟子也不得存活。

恍惚间，雷球越来越近，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不能阻挡雷球半分。

他的心中顿时浮现了懊悔，他似乎看到了自己被这雷球压成齑粉，似乎看到半山腰的居民和弟子们在这天灾面前无助的求救。自己却无能为力。

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若是自己不那么托大，不利用他们为这护山大阵蓄力。这结果大不了自己身死，他们还能存活。他错了，这一回他真的错了。忘记了祖师的教诲，只记得为自己谋利。

他似乎看到了白云山山在自己手中灭亡，又看到了自己已经过世的师傅，正在怒斥自己，自己只能低着头，委屈的哭着。一种难以言明情绪在自己心中蔓延。

一时之间，他看到自己的徒弟，清一正在劝慰自己，“放下吧，师傅”。

双眼无神的看着眼前的雷球，这一刻他真的累了。他想放手，一辈子算计来算计去，自己一事无成。师傅瞧不上自己，徒弟看不上自己。同门师兄弟中，自己是最差的那个。一个人，孤零零的。

算了，放弃吧，他这样告诉自己。自己本就是个普通人，当不了天才。最终，他放弃了自己，也放弃了人生。

这一切似乎已经成为定局，他死，白云山山灭，山腰的居民成为牺牲品。

“师傅，不要啊”，这一声很轻，但是它准确的传到了澄观的耳朵里面，瞬间让迷茫中澄观一个机灵。

本已经闭眼的他睁开眼睛，雷球近在眼前，神霄法相几近崩溃。再晚点，自己，白云山，都将崩溃。

不由一阵冷汗自全身冒出，神霄劫，影响心灵，第二次了，虽然没有万全准备，但也有九成把握，特别是这劫雷幻象，哪曾想依旧差点受到影响。

刻不容缓，他不顾身体受到损伤，全力施展神霄雷法，其法相变得瓷实，顶着雷球，与它角力。雷球，慢慢在减小。只要再过些时间，必然会消失不见。

同样受影响的不止是他澄观，还有江流。

在那红光击中他领域的那一刻，他回想起了母亲为她讨饭被人嘲笑的那一刻，回想起了自己年幼在街上被人随意打骂的日子，回想起了母亲离去的那一刻。冰冷的尸体，热闹的街道，只有自己一个人，蹲坐在街角，无助的看着地面，听着屋檐滴滴答答的滴水。

他的眼睛变得通红，剑域依旧在维持，变得更加冰冷。

右手握住剑柄，拔剑，斩出，一道一米左右的剑气就这样激射而去。简单，平凡，却又是那样的冰冷，无情。杀意不够浓烈，但足够纯粹。

就是这样一道小小的剑气，直接摧毁了他自己剑域，斩断了正在和神霄劫角力的神霄剑，击溃了恐怖的神霄红芒。最后还倒转过去，破开白云山神霄御魔大阵，将澄观的法相击碎，仅仅是触碰就将雷球击散。最后没入了黑云之中，黑云随之消失不见，露出来蔚蓝的天空。

只是这小小的一剑，尤胜刚刚劈开多座山峰的那一剑多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