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大师背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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撵走子忠，济王来到床边，仔细打量沉睡中的曹秀。没有京城官家女子娇羞忸怩，倒多了几分战场上男子的英气。想想自己大概是半个月前目睹了曹秀救人一幕才真正想了解眼前这个女子的吧。

半个月前

沅江刚刚结冰，冰面还不是很厚。曹秀、铁锤和一班伙夫兄弟来江边挑水。经过一月有余的相处，铁锤和曹秀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秀成，你说大渊敌寇会打来吗，咱们入营也一个多月了，怎么连敌寇的影子也没见。熬到开春我想回家一趟，看看我娘，不知道她老人家眼疾好点没。”铁锤边打凿冰面边说道。

秀成慌忙捂住他的嘴，看看周围士兵没有在意他们说话，嘘声道“这话可不能乱说，你要当逃兵不成。”

“我没说要当逃兵，现下还没开战，我回家一趟，过几天再回军营。”铁锤辩解道。

“没开战也不能回家，第一天进军营校尉大人都和我们说的清清楚楚，如果没有将军命令，擅出军营以通敌论处。”

听的秀成如是说，铁锤蔫蔫的不再说话。秀成见状说道“铁锤你放心，只要我们打完这一仗就能回家见你娘了，到时候你再挣个军功拿回家，那才叫光宗耀祖，谁还敢小瞧你。你说是吧。我先去把水倒进大桶。”拍拍铁锤后背，秀成向河边马车走去。

“嗯嗯，我听秀成哥的。”铁锤仿佛想象到了那个画面，自己骑着高头大马，荣归故里，乡亲们夹道欢迎，里长对自己也毕恭毕敬。这几天兄弟们训练辛苦，我何不给大家打几条大鱼补补身子，也好来日上阵杀敌有精神。不由的向河中央走去。

噗通—

铁锤掉进了河里。岸边的士兵都被吓了一跳，冰面马上裂到脚下，士兵们纷纷后退上岸。有几个新兵想过去帮忙，被老兵喝住，“找死啊，救人也不看看时候，你往前一步冰面都会被踩碎。”

秀成管不了这么多，至从进来军营，铁锤可没少帮她，刚来军营每次挑水砍柴的重活都是铁锤帮忙，甚至现在上茅厕都是铁锤排在外边给打掩护。刚才还说好的衣锦还乡，怎么能这么冻死在河里。

“给我跟绳子。”秀成大喊。几个新兵听到她喊，回过神来，不再眼睁睁看着铁锤在冰窟窿里扑腾，忙着把马车上栓桶的绳子扔给她。

秀成把绳子饶了几圈不偏不倚的扔进冰窟窿，大喊“铁锤，抓住！”

铁锤现在冻得浑身冰冷，手脚僵硬，根本抓不住绳子，手指握不成拳，也没有力气再扑腾自救。

这样下去不行，不管了。秀成走上冰面，缓慢趴下身子，拿着另一根绳子，向铁锤的冰窟窿滑去。

此时济王和桂良过来观察冰面，听陈将军说今年冬天比往年要冷，恐怕江面结厚冰更早，所以提前向朝廷呈奏早些运来御寒衣物。不成想刚到江边就碰见此番紧急情况。

济王认出爬在冰面的秀成，大喊道“你不要命了，快回来。”

秀成听出是济王声音，回过头来，嘴唇发抖，呼出的呵气在长长的睫毛上形成霜冻。看了一眼岸边，又向铁锤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