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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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庆典近在眼前,新演出中心投入使用，凌星沉带领的中盛集团项目团队的收尾工作也随之结束。

本来收尾工作结束后,凌星沉已经回去跟同事们开会,总结这次工作,然后写总结报告递交上去的。

但他惦念孟石溪，想着孟石溪有伤在身,怎么着也得去陪着他，哪怕看不着庆典上他跳舞，凌星沉也不想让孟石溪一个人待着。

他熬了一晚上连夜写报告,总结报告最后交到了凌知易的手上，凌知易看着他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又是好笑又是叹气。

凌知易说：“我已经给老杨说过了，你们项目组的总结会过两天再开。这一个多月你们也都辛苦了,先休息两天,把总结报告好好想想,过两天回来再开会。正好你们组不解散,直接接下一个工作。”

凌星沉知道凌知易这是照顾他,当即说：“谢谢爸爸！谢谢董事长！”

凌知易笑：“你别在我这儿卖乖。你也别仗着自己年轻就总熬夜,熬夜要秃头的我给你讲,忙完这两天,你好好休息,以后尽量别通宵了。“

凌星沉看着凌知易年近五十还依旧浓密的头发笑：“不会不会,我们家族遗传,不会秃头的。”

凌星沉问凌知易，“庆典您跟妈妈会去看吗？”

凌知易和苏梓凝作为商界和文艺界的代表人物都接到了邀请,可两个人那么忙，苏梓凝此刻还在国外参加活动，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凌知易点头：“庆典是肯定要去的。你/妈妈凌晨的飞机赶回来，我会跟她一起过去。”

凌知易笑，“到时候，我跟你/妈妈就会看见你的心上人跳舞了。”

凌知易是真的太忙了，凌星沉知道凌知易还没有看过孟石溪跳舞，一听说凌知易回去，凌星沉特别高兴。

凌知易笑着说：“最近不少人跑来问我你和孟石溪的事情。我也不想同他们多说什么，就说孩子的事情孩子自己决定。现在又不能说不允许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不论是国内国外，这都是挺常见的事情。”

“我就是要问问你，看你最近一直住在那边，你跟孟石溪进展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带回来见见我跟你/妈妈啊？有空大家一起吃个饭。虽然说还不能结婚，但是你们俩确定关系后，两家人可以一起见个面吃个饭嘛。”

凌星沉笑嘻嘻地说：“快了快了。等他同意了，我跟你们说，到时候再给你们约时间。”

凌星沉赶着要走，“爸，我不跟你多说了，我还要开车去他那边看看他。你跟妈妈一起出门吧，我走了。”

十月庆典的演出并不对外售票，因为是文/化/部为了接待外宾开展的，所以庆典的规格很高，跟随外宾一起观看演出的基本上也都是邀请过来的在各行各业有名的人物。

凌星沉不在邀请之列，但他是新舞剧院筹建工作的项目负责人，所以他可以到后台去看孟石溪。

他早上开车先送了孟石溪到舞剧院后才去公司送报告的，这会儿不到两个小时又开车回来了，孟石溪还挺惊讶的。

“不是说会在那边待一段时间，可能回不来么？怎么回来了？”

孟石溪在上妆，凌星沉也不好打扰他，就抓了抓他的手，说：“开会的事情延迟到后面了。我爸给大家都放了假，可以歇两天。我跟他说了几句话就赶回来了。说好了要送你上台的，我怎么会食言呢？就算翘班也要赶回来啊，之前是不敢把话说的太满，还好我赶来了。”

孟石溪有他自己的专属化妆室，给他化妆的也是舞剧院内合作多年的工作人员，而且上妆这个事熟能生巧，他自己也是可以做一些的，所以他的化妆室里除了这个工作人员外，就只有他和凌星沉两个人了。

凌星沉完全不care那个已经脸红了的小姑娘，抓过孟石溪的手，又伸手摸了摸孟石溪的胳膊，然后又去看孟石溪的演出服，语气也是亲昵又缠/绵。

“溪溪，这个衣服是不是有点太薄了？在舞台上穿会不会冷啊？”

“你这腰伤才刚好一点，这一受凉岂不是又要复发？而且你的动作都那么难，这跳完了不得休息好久啊。我记得去年几次大型演出，你跳完了也是会休息一段时间的。杨主任是不是会给你放假啊？”

“不过你要是腰伤不舒服，我之后还得给你按。咱们也不能出去玩了，那在家待着倒也不错，咱们可以一块儿休息一下。”

孟石溪自从决定了手术之后就同凌星沉在一起，他就很坦然了。

凌星沉亲近他，他自然的全盘接受，除了约法三章之外，他也愿意同凌星沉亲近。反正都是要在一起的，孟石溪这个人光明磊落，没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既然内心已经接受了，这人前也没有刻意遮掩他和凌星沉的关系。

人家要怎么说都随意，他这些年在很多事情上做不得主，就这一件事，他想顺心而为，不想委屈自己，也不想委屈凌星沉。

只不过给他化妆的小姑娘还是单身，他们在人家面前这样，小姑娘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了。

孟石溪对着那个小姑娘笑了笑，看着妆上的差不多了，就让她先出去了。

孟石溪自己给自己补妆收尾：“这回庆典完了，应该会有几天的休息时间。其实就算我一直都有练功，这几年都没有懈怠，但是因为年纪的原因，每次展演啊或者大型演出之后，我都要腰酸背痛好久。不单单是我，同期的一起参加展演的，大概都要休息几天。”

“不过年轻些的舞蹈演员就没事，他们年轻，不像我们，他们恢复快。”

孟石溪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要站起来去换演出服，刚站起来还没走就被凌星沉给拉住了。

屋里没人，凌星沉把人拉到身前，手臂环着孟石溪的腰，跟他耳语轻笑：“溪溪，等你这次跳完了，休息的时候，你说哪儿疼我就帮你揉哪儿，好不好？保证让你比以前好的都快。”

有约法三章在前，凌星沉浪的程度有限，可俩人这两天亲/亲抱抱的他也是赚足了甜头，这擦药按/揉上瘾了，凌星沉就想以后把这活儿都揽过来，当做是在一起之前的福利了。

孟石溪知道他浪，一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打的什么鬼主意，他真怕凌星沉浪过了头，这回就没直接应：“这个回头再说。你快让我去换衣服，我要上场了。”

凌星沉就笑，把脸凑过去：“那亲一下，亲一下我就放你过去。”

孟石溪化了妆，根本没法亲他，凌星沉不得了这个好处就不肯放他走，最后没办法，只能用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凌星沉就笑嘻嘻的放开他，让他拿了演出服去更衣室换。

结果凌星沉再一转头，就看见杨主任特别尴尬的站在门口。

刚才那个小姑娘出去的时候没有关门，孟石溪的这个化妆室在走廊尽头，外面的人都忙，一般是不会有人过来的。

凌星沉就是仗着不会有人过来才浪起来了，结果浪到顶点正好被杨主任撞见了。

凌星沉倒挺自然的，请杨主任进来，还跟他笑：“您怎么有空过来了？”

杨主任还是有点尴尬，他是抽空过来跟孟石溪说几句话的，结果一来正好看见这一幕，主要是他敲门了，但里头这俩人都没听见。

“啊，我过来跟小孟说两句话，说完了我就继续盯现场去了。”杨主任决定不提之前的事，装作啥也没看见。

杨主任不提，凌星沉自然也不会提，他望着杨主任笑了笑，说：“那您在这儿等。我先过去了。溪溪换衣服去了，应该就快出来了。”

凌星沉是要在后台这边看演出了，这会儿他就得过去，等一下演出开始了他就不好过去了。

他去里面更衣室那边跟孟石溪说了一声，然后就走了。

凌星沉跟孟石溪说了一声，孟石溪知道杨主任在这边等他，走出来的时候就没有那么惊讶了。

见孟石溪去看墙上的挂钟，杨主任就说：“还有半个小时，提前十五分钟你去候场，我就跟你说几句话，不会耽误太久的。”

孟石溪温柔一笑：“有什么事情您说吧，我听着呢。”

杨主任问他：“就在刚才，姜老师来找过你，是吧？”

“不止她，还有几个老艺术家也来过，是不是？”

孟石溪想了想，他之前在休息室，陆续有人找他说话这事儿也瞒不住，就轻轻点了点头。

杨主任哼了一声：“他们也就是趁着凌少不在的时候才敢找你说这些，像之前凌少天天跟你在一起，他们怎么就不来呢？”

孟石溪有点弄不清杨主任的意思：“主任？您想说什么？”

他想着，要杨主任也跟那些人一样的话，他听着就是了，反正也不差这一句了。

杨主任说：“小孟，我跟他们的想法不一样。我要说的是，我是支持你的。另外代表领导来跟你说几句话。”

“当然了，这是我们私下的谈话，之后领导会有意见出来，我是怕他们影响你的状态，所以一定要抽空来跟你说几句。”

杨主任坐下来，示意孟石溪也稍微坐一下：“上面已经有决定了。等十月庆典过后，就开始着手合并歌剧院和舞剧院的工作。到时候两边的演出中心合并为一个，就只会选择一个人来做主任。这个人选初步定的就是你。”

“歌剧院那边原本是有人要同你竞争的，但是因为他们这一次的作品比我们少一点，加上他们选出来的人比较年轻经验不足，所以是你比较占优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基本上就定下是你了。我就是要告诉你，不用把姜老师他们的话放在心上，他们的意思并不代表部里的意思，不用太担心。”

凌星沉早上开车送来孟石溪后，就开车回公司了。这中间有一个多小时的空档两个人是没有在一块儿的。

就孟石溪在休息室里的这一个多小时，前后不下两拨人过来找他说话。

休息室很大，里面会有一个一个的小房间，演出的舞蹈演员们进进出出的很多人，孟石溪在的时候因为都去候场去了，所以休息室里除了他就没别人了。

来的人看见休息室里没有人，就同孟石溪坐在一起，美其名曰谈心，实际上说的都是有关孟石溪和凌星沉的事情。

作为未来的演出中心主任最佳人选，不但杨主任很关注他，舞剧院里老一辈的艺术家舞蹈家都很关注他。

这个关注不仅仅是工作上的，还有生活方面的。

凌星沉追求孟石溪很高调，一开始大家都以为凌星沉是孟石溪的迷弟，可慢慢的觉出味儿来了，才反应过来凌星沉是在追求孟石溪。

这要是一般的舞蹈演员也就算了，但孟石溪是将来会做歌舞剧院演出中心主任的人，有些人就不希望他和男人谈恋爱，不希望他沾上这方面。

姜紫一和这些人，还是希望孟石溪能好好的找个女孩子，结婚生子。他们觉得孟石溪跟凌星沉在一起，会招人议论的，对外影响不好。

两拨人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可这些话他们顾及凌星沉的身份是不敢当着凌星沉的面说的，又要赶着去前面参加活动，说完后就赶紧撤了。

孟石溪就听着，并没有来得及说什么。

杨主任不一样，他是过来支持孟石溪，给他加油打气的。

“小孟啊，你跟凌少的事情，在外头确实有不少的议论，但是你不需要在意这些。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这些事情根本算不得什么。我可以给你吃一颗定心丸，就坦白同你说，今天来的某位外宾，在他的国内，他也是有一位同性/爱人的，这已经不是什么大事儿了。上面的态度是，国家这些年发展的很好了，包容性和宽容性足年增加，这些事情已经不是什么不可说的事了。保不齐再过几年，放开结婚也是有的。根本不会影响个人的前途。”

“我就是怕你跳舞的时候还想着这些事，所以特意抽空来跟你说一声，你照旧好好跳。也不要觉得气馁，他们说他们的，将来你做了我的这个位置，好好的做你的工作就可以了。”

孟石溪其实压根没把姜紫一他们的话放在心上，他甚至想，如果就因为他的私人生活而不能做演出中心的主任，那不做就罢了。

难道为了演出中心主任的这个位置，他连喜欢一个男人都不行么？

杨主任这番话，孟石溪挺感动的。

他望着杨主任笑：“谢谢您。也谢谢领导相信我支持我。我会好好努力的。”

杨主任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去跳舞吧。”

孟石溪也对着杨主任笑笑，然后步履沉稳的走向舞台。

这个舞剧排演过很多遍了，孟石溪全程非常顺利的跳起来，他的旧伤也没有给他作怪。

一个半小时跳完，他全身大汗淋漓还有些四肢脱力，但却跳得很爽很高兴。

孟石溪还没有卸妆，凌星沉就跑来找他。

他自己在化妆室里坐着休息，凌星沉一来就关门锁门，眼睛亮晶晶的把孟石溪往里面的更衣室里带。

孟石溪不想去，坐着没动，挑眉看他：“你又想干嘛？”

凌星沉看他的眼睛里都是星星：“我要亲你。”

“你刚才跳得好好看，我在后台看得都觉得太好看太震撼了。溪溪，我好喜欢你，我要亲/亲你。”

凌星沉是真激动了，孟石溪跳舞的样子灵动又飘逸，就像是神仙在跳舞，凌星沉现在急需把人抱到怀里亲一下，证明一下孟石溪是真实存在的人，不会突然羽化成仙离他而去。

孟石溪觉得好笑，可凌星沉的劲儿还挺大的，他坐着的人都被拉起来，几乎是被凌星沉抱着去了更衣室。

凌星沉把帘子一拉就亲上来。

孟石溪还有点无奈：“凌少，我身上都是汗。”

“我不介意，”凌星沉亲他，“溪溪，你专心一点。”

孟石溪本来就有点腿软，这一亲起来，腿就更软了。

更衣室里空间不大，凌星沉抱着孟石溪坐在一张椅子上。

他怕再亲下去控制不了自己，亲的速度就慢了下来，轻轻摸了摸孟石溪的脸，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纸巾给他擦汗，还轻声问他：“刚才杨主任过来，给你说什么了？”

孟石溪不想告诉他：“没说什么。”

凌星沉轻轻哼了一声：“不说我也知道。是不是说的咱俩的事情？他们年纪大的都看不惯这个，不希望我们在一起。”

“在这一点上，这些人就不如我爸爸妈妈了，他们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很开明很包容的，哪怕是不喜欢的事物，他们也会尊重，会包容。不会胡乱干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