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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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的消息雨后春笋似的，一旦出现马上就铺天盖地。乔瑞青很快就在各个媒体平台看到了宣战的前奏——

【兽人突袭我国边陲军港】

【边疆情况紧张，对峙已达数日】

其中最刺激的一条希利尔刚刚给他打过预防针：

【西格蒙德阁下强烈谴责兽人恶行，宣布帝国绝不忍气吞声。开战在即！】

乔瑞青有点懵，并不十分有真实感。两辈子加起来他都生活在和平年代，战争在他心目中早就是只在教育宣传片中出现的事物——流血、恐慌、硝烟、死亡，像个让虫看不清面貌的巨大怪物。

完全无法跟他现在的生活联系起来。

乔瑞青看着身边的奢华衣食和街上的车水马龙，陷入了自我怀疑。这哪有半分“危急”的模样？

再说阿诺不论是说话的口吻还是寄来的信件，都显得轻松愉快，哪里看得出局势已经这样紧张。

可是就算乔瑞青再不愿相信，宣战已成事实。下午他真的接到了西格蒙德的拜帖。

昨天与希利尔通话的时候，他就详细地询问过西格蒙德的信息，得知西格蒙德是帝国皇室的代言虫，哪怕在雄虫中都算得上地位超然。

“所以我说你刚来就呛了他一顿是很有勇气的嘛。”希利尔说。

所以现在乔瑞青拿着烫金拜帖，感觉有点心虚。

西格蒙德的拜帖一如既往延续了他的风格。

“亲爱的小友乔瑞青，好久不见。看到您的节目大受好评，我由衷地为您选择了适合的道路而感到高兴。关于上次不愉快的会面，我要先像您道歉。我不该将我个虫的思想强加到您的身上，也不该随意出言侮辱您或是您的朋友。万望谅解。”

“这次写信，有要事想与您商量。想必您也对最近的战事有所耳闻，我谨代表帝国，邀请您出席战前动员大会——具体事宜希望能与您面谈。不知道阁下三点钟有空吗？”

“西格蒙德，敬上。”

没想到是西格蒙德率先道歉。乔瑞青摸摸鼻子，回了一封同意的短信回去。

那接下来就等着西格蒙德造访了。说实话乔瑞青有点紧张，他对战争实在是没有概念，更别说战前动员这种事情了。心里更没底。

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直面战争的一天。

距离下午三点还有大概两个小时的样子，乔瑞青打算利用这段时间查阅一些虫族战争史的资料。

这么一查还挺吓虫的。虫族作为一个高侵略性种族，战争经历堪称辉煌。千百年来不断侵略征伐，开疆拓土，虫族领地跨越星系。

幸好虫族魔爪目前还没有伸向地球。乔瑞青默默想。

接着他又为阿诺感到担心起来。看上去虫族主要战斗方式非常依赖机甲和战舰，而这两个刚好都是阿诺擅长的。不知道这只小狗晋升速度如此之快的原因，会不会就是为了战争做准备呢？

大概率阿诺马上就要上战场。可是他才是只年轻虫，甚至也才刚刚成为军雌没多久啊？

当初劝说阿诺从军证明自己的是他乔瑞青，现在默默祈祷阿诺不要上战场冒险的又是他自己。他这虫真是矛盾得要命。

乔瑞青满脑子胡思乱想，不知不觉约定的时间就到了。

不多不少三点正，门铃被敲响了。乔瑞青起身开门，门外果然站着个衣冠楚楚的西格蒙德。

“日安，亲爱的乔瑞青。”西格蒙德矜持地微微躬身，“冒昧造访真是打扰了。”

本来乔瑞青面对这只虫早就破罐子破摔，但想到刚刚得知的西格蒙德敏感身份，他又怂兮兮地拘谨起来了。

西格蒙德算是皇族？还是国家元首？总之不像是他这种小民高攀得起的身份。

“嗯……您好，请进。”说着乔瑞青让开了门。

……他尽力了，真的。

西格蒙德也不在意，施施然进了房子。

“看上去您是喜欢直入正题的虫，我个虫其实也很欣赏这种品质。那么今天我们就开门见山吧？想必您也已经清楚我的来意。”他挺直脊背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完美笑容。

这让乔瑞青松了一口气。他本来自诩社交小能手，面对西格蒙德好像就秒变社恐。

“您的家乡离兽人的星球比较远，所以也许您没有听过多少他们的恶行。我们与兽人积怨已久，近年来更多摩擦——我与帝国元老院商讨下一致决定，无需再隐忍了。我们与兽人之间不日便将宣战。”

“您也不必忧心，战争不会对您的生活有任何影响的。行军打仗的事情都交给雌虫去办即可，作为雄虫的我们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除此之外呢，在正式出征之前，我希望您能参与到誓师大会中来——鉴于您最近虫气如此之高，定能很好地提振士气、凝聚军心。”

西格蒙德接过家务机器人泡好的茶水，笑眯眯道了谢，继续望向乔瑞青道：“不知阁下意下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