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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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湖衣声音低沉，娓娓道来，远处战局中的三人却远不如他悠闲。

妙心解开封印后全然变了一个人，尽管邪气逼人，攻击却简单粗暴得令人咂舌。

他放弃了术法和武器，仅靠一双手脚，拳拳到肉，无一落空。

饶是肖无明惯于迂回下套，也被妙心打得蒙了头脑，一连吃了几个背摔，直似沙包。

盛怒之下，肖无明祭出法术相抗，却忘了一旁还有个妙音，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见肖无明念咒，妙音挥手释出一道气劲，冲得肖无明伏地不起。跟着，张口唱了一段古怪的歌谣。音律凝成实体，化一笼，将肖无明牢牢困锁在内，供妙心玩耍。

看肖无明四处逃窜，却始终逃不开笼内这点方寸之地，妙心大喜。他本就无心下杀手，如此一来，岂不更欢。

妙心玩兴大发，围着笼子这边一下，那边一下，撩拨肖无明。看肖无明乏力，便停下来容他歇息，稍事片刻，再从头来过，反反复复，不知停歇。

妙音起先纵容，旁观半刻左右，发现肖无明看着凄惨，实则根基未伤分毫，妙心打了半天，只不过在做无用功。

妙音细眉一拧，张开檀口，音牢骤然收缩，将肖无明牢牢裹住，钉在空中，又从中间生出倒刺，“唰唰”几下将笼中猎物戳成个刺猬。

妙心见状，像看到心爱的玩偶被人弄坏一般勃然大怒，瞪着妙音大吼：“不好玩，不好玩，你闭嘴！”

妙音翻了个白眼，挥出一掌拍飞妙心，而后腾空一跃，一脚将肖无明踢到结界外，掠至宁湖衣跟前伏地请示，“主人，如何处置？”

“不急。”宁湖衣慢条斯理，左右时候未到，还能和这位故人好好叙一番旧，遂起身出了结界，步到肖无明跟前立定。

肖无明诡谲多端，顾少白吃过他的苦头，略有些杯弓蛇影，见他乍然靠近，心头猛地一跳，警惕地往后靠了靠。

宁湖衣心有所感，回头去看顾少白。

伏在地上的肖无明寻得这一丝空隙，手腕一翻，掌中霎时多了一把短匕，猛力一甩，直指宁湖衣咽喉。

短匕尚未脱手，已被打落在地。

与此同时，肖无明肩上一沉，跟着一阵剧痛，竟是被人踩着脊背，生生扯断整条手臂，毫不留情地扔飞出去。

“唔……呃啊啊啊！”肖无明咬牙，本不欲在众目睽睽之下失态，奈何痛入肺腑，终是忍不住惨叫出声。

奈何始作俑者毫不怜惜，一脚踩向他后脑，强行让他闭了嘴，正是被妙音抢了猎物、匆匆赶来的妙心。

顾少白偏头，肌肉撕裂的声音让他一阵恶心。

宁湖衣倒是笑出了声，怜悯地看着肖无明，故作责怪，“看你不老实，另一只手也没了，这可如何是好？不过你是非不分、执念成魔，该受些教训。想来寒微知道了也不会怪我。”

成王败寇，怨也无用。一生执念就在眼前，死在肖寒微手上也算圆满。

肖无明啐了一口血，忽而眉头一皱，艰难地抬头，对着宁湖衣含含糊糊道：“你……”

“寒微？”宁湖衣摇摇手指，“我不是。寒微已经陨落了。”

不等肖无明出声，宁湖衣抬手往肩上一抓，扯下外袍，对着肖无明兜头一扔。

他挑了挑眉，不甚在意道：“若是这玩意儿让你误解……哦，怪我，确实是我故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