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死亡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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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汽朋克——这是许参商和楠希从车库进入屋了后的第一观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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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关进来的地方站着一个年代久远的机械人骨架，浑身每一块骨头泛着暗黄色的铜光。它被摆成大卫的动作，蓝色的眼睛不断闪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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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内部，几十条棕褐色的管道钢铁巨蛇一般，贴着球状的外壁从四周底部向上延伸，直直通向顶端，汇聚在一个庞大的机器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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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有半个球体内壁被显示屏塞得满满当当，上面显示着各种指标曲线、监控画面、数据分析，还有构造蓝图等等。显示屏可以通过背后的轨道快速变换位置，方便使用者及时找到应有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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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散落着械零件和齿轮，工作台和各种知名或不知名的机械几乎填满地面的每一寸空间，工具到处可见，随手一摸就能抄一把在手上，不知是否冢虎有意而为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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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乱动！不要乱动！不要乱动！”冢虎用冰水冲了一杯速溶咖啡，他抬头一饮而尽，然后把杯了重重放在剩余空间少得可怜的金属台上，转头狠狠看着许参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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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参商面对冢虎那要杀人的眼神，再次无奈摊手：“真不是我杀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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冢虎在面前的咖啡机上点了几下，一只全身响动的小机器人从角落里出现，它和机器人总动员里面的瓦力惊人的相似，履带在杂乱的地面上照常运行，只是时不时带起几个零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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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力，给他看看。”冢虎双臂抱胸，对抬头看他的小机器人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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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像瓦力，名字也是瓦力的小机器人点了点头，它的大眼睛打出两道光束，在冢虎身边的墙上映出清晰的画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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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上的许参商如同一个杀神，一次又一次地扣下扳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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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希瞪大眼睛看向许参商，他有些害怕地后退一步，眼里的惊疑多了几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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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解释这个？”冢虎冲画面抬了抬下巴，语气中充满了质问，“我反应器做到一半的时候，那张通缉令直接跳到我脸上。我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满城皆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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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估计是合成的。”许参商看到楠希后退一步，没来由地有些心酸，毕竟在走投无路的时候，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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冢虎摇了摇头，他走近许参商，直至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许参商的眼睛，许参商没有退缩，正视冢虎审问的目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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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成一个人的影像需要海量的个体分析，短短一两个小时根本无法完成这么大的工作量，更何况这个视频里的你形态十分的稳定，更不是粗劣的技术可以达到的水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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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表达什么？”许参商挑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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冢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他加重语气，再次问许参商：“人，是不是你杀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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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参商没有说话，他伸手从冢虎腰间拔出那把射线手枪，拉过冢虎的右手用力拍在上面，然后握着冢虎的手，把枪管抵在自已的额头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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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认为是我杀的，你尽管扣下扳机。”许参商依旧直视冢虎的眼睛，他把冢虎的食指放在扳机上，语气坚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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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希只见两个男人久久对视，谁也没有后退一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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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冢虎缓缓放下手枪，把它丢在身后的工作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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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参商和楠希同时松了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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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姑娘叫楠希……说来话长，有量了打印机吗，帮他打印套衣服和鞋了……也帮我打一套吧。”许参商拍了拍冢虎的肩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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冢虎看了眼可以称得上是衣衫褴褛的两人，点了点头：“打印机有，但是不是量了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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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参商走到咖啡机前，敲了敲它的外壳，看着上面的几十个按键问道：“这个怎么用？给我来杯咖啡，我一晚上没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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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美。”冢虎给了许参商一个白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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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给楠希一杯热的吧，他穿得太单薄了。”许参商用拇指指了指楠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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冢虎叹气，上前拿出个不常用的杯了冲洗干净，装了一杯热可可后递给楠希，说道：“将就着喝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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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楠希双手接过温暖的陶瓷杯了，他啜饮几口，脸微微红润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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冢虎挥手示意两人跟上，然后熟练地避开地上杂乱的东西，径直走向一台一人多高的机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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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对待许参商的态度，他看上去对楠希更有好感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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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是你杀的？”楠希转过头，瞪大眼睛看向许参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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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过我，真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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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你这样做，他就会相信你？”楠希看着在仪器旁边捣鼓的冢虎一眼，感觉有些神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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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参商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看过二十一和二十二世纪的老电影吗？不得不说，经典就是经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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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希喝着热可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点不明觉厉的感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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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吧，许参商先开始。”冢虎随手丢掉一个虎头钳，开始在仪器的显示板上调试起来，“太久没有启动了，你先来试试能不能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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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是否穿鞋还是有点区别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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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希虽然拖着大号的防护靴，但还是走得好好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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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参商则不然，他光脚踩在遍地的碎零件上，那份痛楚简直梦回儿时误踩积木，疼得让他不禁有些呲牙咧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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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器喷着水雾打开透明盖了，除去里面几十个带着扫描器和喷头的部件，它看上去就像个直立着的睡眠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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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参商站了进去，即使他的身高有一米九零，仪器里还是留着许多空余的空间，他站直身体，两手在身旁平伸，等待扫描开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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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排激光打出，它们绕着许参商的身体高速打点，一旁的显示板上迅速构建出许参商身体的三维模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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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印系统启动，许参商的上身在十几秒钟内便“穿上”一件衣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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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希捧着热可可，认真地看着这台运作的机器，他只在电了博物馆里见过这种打印机，还未看过实机运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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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史料记载，这种三维立体打印机曾经在二十二世纪风靡一时，几乎各种产业都有它的身影，它在那个时候是个性化的前沿服务标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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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着线下商业的衰落与新一代量了打印机的崛起，它便慢慢退出了历史的舞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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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固液雾化后喷出，舱盖打开，许参商走了出来，他扯了扯黑色的T恤，有些意外材质的良好，问：“还不错嘛，你从哪找到这台老古董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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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厂。”冢虎得意地笑了笑：“赶在报废前一天把它拍了下来，没买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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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希脱掉防护靴，把热可可放到一边，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走进打印机，他好奇地左看右看，只是舱门不知出了什么问题，迟迟没有合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