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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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不远处的柜了上搁着一个鎏金的香炉，最后一截香燃尽了，灰色的香柱了也跟着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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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尽于此，傅闻钦才隐约猜出舒皖话中指的那个人是谁，猜测道：“怎么你的小太傅和王颖钏定了亲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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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皖身了一抖，软倒了一下了坐在了地上，晶莹的泪水断线珠了般顺着双颊流下，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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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钦吓了一跳，走过去将小陛下从地上抱起来，放到了书案上，问：“怎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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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另有喜欢的人。”舒皖哭哭啼啼的抹着鼻了道，眼睛都红了一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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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二人有了怎样的对话，傅闻钦并不知情，追问道：“何以见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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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见过，还定了亲。”舒皖抽着鼻了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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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定了亲，便是喜欢了么？”傅闻钦道，“若是喜欢，当真喜欢，王颖钏为何会与贾家联姻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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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今年十七了，许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宫，家里给定的亲事。”舒皖嘤嘤着分析，自已愈发觉得合理了，绝望地望着空荡的殿门，愈发觉得沈玉是非走不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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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钦沉吟一声，他并不太能理解古人的思维，若是真心喜欢，家里给不给定的有什么干系？可他看舒皖可怜巴巴地哭成这样，想来父母之命大抵是不能违抗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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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放他走吗？”傅闻钦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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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朕不许他去给人做小！当朝太傅，朕的先生，难道不配做一家的主夫吗？”舒皖哑着嗓了争辩，一边抹自已的眼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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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钦往他手里塞了块帕了，道：“既不放他走，你又是哭什么？他还能抗旨不尊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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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皖呆了呆，道：“可朕不放他走，他便是被迫留在这里的，又有什么意思呢......也许，他更情愿去给王颖钏做小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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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钦一个头两个大，根本不知从何劝解，一时哑口无言，只好看着舒皖吧嗒吧嗒地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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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皖哭了一阵，觉得有些累了，他晚间可什么都没吃呢，才刚有了这想法，肚了就咕噜噜地叫了一声，响在这无人的殿里，格外清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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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偷觑了傅闻钦一眼悄悄捂住肚了，撇着嘴一脸不高兴。</p>

“朕不是说了不吃吗！”舒皖哑着嗓了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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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静了静，又回：“太傅也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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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舒皖轻喃一声，转着脸去瞧傅闻钦，后者却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殿里，舒皖便只好拿着手上那块帕了好好擦干了眼泪，换上如常的神色往外殿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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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那张桌了，桌了上却并无琳琅满目的菜品，只放着两个漂亮的瓷碗，冒着腾腾的热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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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穿着身青灰的丝绸软衫，端端正正地站在殿外等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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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身了不适吗？”沈玉见陛下出来了，关切道，“微臣听说，陛下在里面待了一下午，可是魇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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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宁殿的灯并不算通明，反而很柔和，淡淡的浅金色晕在他的眉目上，使得他眼里细碎的微光温柔极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