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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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让他一辈子就这样过，就得搭上我的一辈子？”李妍声音不自觉拔高。</p>

张兰怒了。</p>

“好好好，是我拦着你们出人头地了，是我这个做妈的没本事供你们每个人读书！我就不该生你们出来，我就该不吃不喝把钱都省下来给你花！”说着说着，心情忍不住激动了起来：“你们一个两个好像都能考上大学一样，也不看看自己身上的基因！”</p>

老家那一窝一窝的没文凭，怎么就瞧得出来你比他们强了？</p>

李妍反声问道母亲：“我现在成绩摆在这里，从什么角度来说也是我比李鹏飞更有考上大学的可能，我没有上大学的基因，他李鹏飞就有吗？难道我和他不是一个爸妈生出来的？”</p>

拿基因攻击她，那李鹏飞多什么？</p>

一样的基因！</p>

张兰语塞。</p>

嚷嚷喊道：“你别找我语病！男孩子学习发力晚，老师也都说了你现在哪怕就是考了全市第一，将来高考的时候也有可能名落孙山，你弟弟就算现在成绩不好，只要他用功读书，高中三年马上就能追上来！”</p>

男孩子的脑子，哪里是女孩儿可以比的？</p>

女孩儿也就是先发力，小时候比较能集中注意力，提前拿到个好分数而已。</p>

这种好成绩，不是真的好！</p>

李妍冷笑：“我不用你们供，我回老家和爷爷奶奶借钱，我爷爷奶奶会给我出钱让我读书！”</p>

也是她从小没有多少的父母缘分，自己和李京京年纪也就差了一岁，父母当时为了要生儿子，实在照顾不了她，就将她扔在了农村。</p>

是爷爷奶奶将她养大。</p>

上了初中以后，她才被家里接了回来。</p>

张兰恨声道：“鹏飞是你爷爷奶奶的孙子，是老李家传户口本的！你爷爷奶奶就是有钱，也应该给鹏飞轮不到你！”</p>

理儿就是这个理儿。</p>

没听说家里放着孙子不管，去管孙女的。</p>

“我不干！”</p>

张兰被李妍哭得乱了思绪，又想起公婆对老二的偏心，也是担心那两个老的真的会一时糊涂替李妍出这个读书的钱。老头老太太的钱都是固定的数目，给了李妍就少了李鹏飞的，她当然不干！</p>

李妍的哭声越来越大，直指母亲偏心：“……我从小到大你嘴上总说一碗水端平，这碗水你真的端平了吗？有好吃的哪一次你不是先给李京京，我不是没看见，我只是不愿意争……”</p>

她又不是个瞎子，怎么会看不见？</p>

她就是觉得家里条件不好，父母偏心就偏吧，再偏心又能怎么样？</p>

李京京和李鹏飞两个人的成绩捏在一起都不如她好，等到考学的那天，父母就会看到她身上的优点。</p>

可是没有。</p>

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p>

那扇薄薄的房门，咣当一声被人从外面推了开。</p>

李大刚铁青着脸，举起手就要对李妍开打，张兰马上迎了上来接住丈夫的手，压低声音小声劝道：“隔壁那两家都下班回来了，叫人听了闹笑话……”</p>

你说三家墙贴着墙，谁家有点动静隔壁就听得一清二楚。</p>

“有话好好说。”</p>

李大刚呼哧气喘，埋怨张兰：“就你总惯着她！”</p>

如果女儿不闹，他或许还能觉得这孩子懂点事，现在李妍一闹，李大刚只觉得李妍没学好。</p>

什么好的优良传统都没学到，偏偏学到了掐尖争强好胜。</p>

“我告诉你，我说不让你念了就是不让你念了，咱们家供不起三个孩子同时读书！”</p>

张兰附和丈夫的声音，将声音压得低低的，然后一把把李妍搂进了怀里。</p>

“妍妍啊，你就别闹了，大家都下班回来了，你说你这样又是哭又是喊谁能听不到？那两家原本就瞧不起我们家……”</p>

现在实行独生子女政策，像是她和李大刚这种生育三个子女的家庭是少之又少，那些工人每次看她就仿佛看猴儿一样，这让张兰非常不得劲。</p>

李妍：“你总是叫我体谅你，我体谅了，可你有体谅我吗？”</p>

李大刚见李妍再次提高声音，一巴掌对准女儿的脸狠狠掴了下去。</p>

“小犊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