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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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野独自坐在沙发里，长腿交织搁在酒桌上。</p>

他用手机打字。</p>

L：【到家了说一声。】</p>

发了消息，从包里摸出一张身份证。</p>

是刚才从许之夏编织包里滑落，遗在房间矮柜下的。</p>

身份证上的许之夏扎着马尾，刘海用小夹子夹着露出光洁的额头，圆眼睛圆嘴，愣得青涩可爱。</p>

萧野饶有兴致地看了好一会儿，收回掌心，看了眼手机。</p>

没新消息。</p>

他坐起身，长腿收回，岔开踩在地上，弓着背脊，双手打字。</p>

L：【你的身份证落我这里了。】</p>

刚点了发送，消息前出现一个红色感叹号。</p>

萧野愣了两秒，口吐芬芳：艹！</p>

另一边，许之夏捏着手机，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还未平复情绪。</p>

今晚遇到的人，发生的一切，都始料未及，此刻在她脑子里反反复复。</p>

可最多的，还是那句。</p>

——许之夏，我们重新开始。</p>

黎书殷今晚的心思也被萧野打乱，那是他五年前就战胜不了的人。</p>

车子驶进酒店地下停车场，黎书殷和许之夏一同步入电梯。</p>

黎书殷思忖两秒，开口邀请：“之夏，明天有安排吗？要不要跟我去——”</p>

不等黎书殷说完，许之夏看过去：“黎先生，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有些唐突。”</p>

黎书殷眼眸暗淡，依旧绅士：“你说。”</p>

许之夏吸了口气，直接捅破窗户纸：“我们不可能，就算没有萧野，也不可能。”</p>

没想到许之夏这么直接，黎书殷这个沉浮名利场游刃有余的人，竟一时哑然。</p>

许之夏垂下眼皮，后退一步，微微鞠躬：“很感谢您一直以来的欣赏和照顾，但既然没可能，就要说清楚，我不想耽搁你，也不想以此受到您的偏护。”</p>

“……”</p>

许之夏直起腰：“黎先生，很抱歉对您说这样的话，如果一切是我自作多情，您并没有那个意思，那我也向您道歉。”</p>

说完，又鞠了一躬。</p>

黎书殷沉了口气，话都被她说完了，他无话可说。</p>

“叮——”电梯门拉开。</p>

黎书殷的楼层到了。</p>

他扶了一下眼镜，走出去，站在电梯门外笑得温和：“我明白了，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p>

许之夏点点头：“您也好好休息。”</p>

许之夏回到房间，直接走进洗手间。</p>

她打算洗澡，褪掉身上的裙子。</p>

裙摆处，惹眼的褶皱。</p>

那是萧野在酒吧扛起她时，那张宽厚的手掌捏住裙摆留下的。</p>

他总是留下抹不去的痕迹。</p>

洗完澡，许之夏裹着浴巾走出洗手间，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迫不及待地买了明天回M国的机票。</p>

订完机票，许之夏给家人打电话，告知回去的行程。</p>

睡前，许之夏给黎书殷发消息：【黎先生，很抱歉，我不能跟你去见余青峰老先生了，我有事需要回M国，真的很抱歉。】</p>

许之夏自知必须马上离开，不然就会输得一败涂地。</p>

一整晚，许之夏都迷迷糊糊，半梦半醒。</p>

不知过了多久。</p>

手机震动。</p>

许之夏揉揉眼睛，声音干哑：“喂，你好。”</p>

听着电话，许之夏从床上坐起身，彻底清醒：“是，我是许之夏。”</p>

电话对面简单陈述后，问：“那你今天有空过来一趟吗？”</p>

昨晚，许之夏没有掩紧遮光窗帘。</p>

此刻，一束阳光投进房间内，落在床上。</p>

已经天亮了。</p>

是个艳阳天。</p>

可许之夏仿佛跌进冰窖，被冻得手脚冰凉。</p>

半天，她说不出一个字。</p>

“喂？许小姐？喂？”</p>

指甲嵌进肉里，许之夏压抑仓惶：“城东派出所，是吗？”</p>

对面：“是。”</p>

许之夏：“我、我立刻来。”</p>

电话挂断。</p>

许之夏捏着手机全身发抖，喃喃出声：“凶手…凶手…抓到了……”</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