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传国玉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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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廿八日已时三刻，距洛阳城南面有七十余里远的一处山坳里，零零散散住着有七八户打猎为生的人家，其中一户三间相连的茅草木屋前的院子中，正有两个女孩岀出入入往一辆驴车上安放行装，其中一人赫然是萧燕燕。</p>

原来那天萧燕燕是为逃入山中，却非为唐望、卓武二人所寻那座山包，而是与之相连的山林中，只因萧燕燕那时顺着路道前奔了百余丈后才转逃山中，而唐、卓二人是在事发之处相邻的山中寻去，中间却是隔有山坳。</p>

身处深山野岭，萧燕燕自不敢闯进山中太深，上行五丈左右，恰看到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便引身近前坐下休息，心头担忧着卓武的安危，同时想着万一卓武等人找不到自己，自己又该如何寻去房州，思索之中，右下方的林中突是窜出一头野猪，大惊之下忙为起身而逃，她时有跟随萧思温狩猎，自然知道野猪的速度极快，便是借林中树木相挡躲避，但不熟林中山势，边逃边回望身后相追的野猪，却是未觉前方有一坡崖，收势不住便是一脚踩空，跌下丈余高的坡崖，身形翻滚中撞上树身，竟为撞昏过去。</p>

醒来之时发觉自己躺在一张床榻上，但觉额头昏痛，便从暖和的被窝中抽手相摸，却为发觉不知何时头上被人包缠着厚厚的裹伤布，略一挣扎坐起身子，又发觉自己外衣已是被人脱下，借着从微闭木门透进来的光线，举目打量身周，只见这简陋的木屋中，床头边上置有两只木箱，其中一其木箱上正放着自己所穿的祅裙，左边的木墙挂着一张弓和数支箭矢，却也别无他物了。</p>

萧燕燕心中作猜自己是为猎人救下之时，‘吱嘎’一声声响，木门被人推开，柔和的晨光中，一位身着青色窄袖襦裙、年约十三四岁的女孩行入屋内，小巧清丽的脸庞上一双清澈的眼睛带着关切望向萧燕燕，“你醒来了，昏睡了近十个时辰，肚子想是饿了吧？”</p>

萧燕燕望了一眼外面天色，点了点头，“是姐姐救了我？”</p>

“我与爹爹从山上打猎下来，恰是看见你落下那坡崖，不然顺着寻常之时下山的路道，却为不能发觉你昏倒在那个地方…”</p>

“谢谢姐姐救命大恩…”</p>

那女孩摇了摇头，微微一笑，“我去与你端碗米粥先为喝上…”</p>

“不，姐姐，我想到外面喝粥…”</p>

“也好，山野中虽是清冷，但风轻气爽…”那女孩言语一顿，望了一眼木箱，“你的祅裙多为划破，与你寻套我旧时穿过的衣衫，可好？”</p>

“好，燕燕谢谢姐姐…”</p>

“你叫燕燕？”</p>

“嗯，萧燕燕…”</p>

那女孩点了点头，蹲身而下打开木箱，寻岀一袭浅绛色襦裙，“这是十岁时爹爹带我到城里找人裁制的，你应是可以合身…”</p>

将一袭襦裙放在萧燕燕身前棉裯上，“要不要我帮你？”</p>

“谢谢姐姐，刚醒来时头有点昏痛昏痛，此下已为清醒多了，我可以自己着衣…”萧燕燕伸了伸双手，实觉左肩骨大为疼痛，却是暗自咬牙忍住。</p>

“好，那我去与你准备好粥食…”</p>

半盏茶功夫中萧燕燕便为穿好襦裙下床套上靴子行出屋外，发觉这是一排三间相连的木屋，屋身架空离地面有两尺余高，门前有着宽三尺余的踏跺，跺前则是两层台阶，用木栅围成的小院右侧置有一块石磨，石磨前放着一张四方形矮桌，桌边置有两张树木墩，身前左侧的木栅上挂着几张动物的毛皮。</p>

此时那女孩从右侧木屋行出，手上端着托盘，望着站在左侧门口的萧燕燕，眼睛一亮，微笑着言道，“这衣衫与燕燕你甚是合身，好看、好看…来，到这边木桌就坐…”</p>

待萧燕燕行到木桌时，那女孩已将一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一双木筷、一只小竹勺、一小碟腌菜、一盘层叠的薄饼置放桌上，示意萧燕燕落座后，自己也引身而坐，将托盘置入木桌底下地上，“来，趁热吃…”</p>

“嗯，谢谢姐姐…”萧燕燕道谢之后，取过小竹勺，吹了吃热气，便为舀起淡黄色的米粥喝了起来。</p>

那女孩双手肘置于膝上，托着微微上翘的下巴，满脸笑意望着想是饿极却吃得慢条斯理的萧燕燕，待萧燕燕将粥喝完之后，言道，“锅里还有些许，我再与你添上??6??8？”</p>

萧燕燕摇了摇头，望了一眼盘中还剩两张的薄饼，笑道，“姐姐烙的饼真香，可惜燕燕肚子装不下了…”</p>

那女孩微微一笑，拿起托盘将桌面剩菜空碗收拾盘中，然后将托盘置于桌上，言道，“我叫谢知兰…你为何孤身一人会到那野猪峰?”</p>

“原来那山是叫野猪峰，难怪会遇上野猪…”萧燕燕摸了摸额头缠着的裹伤布，左右转首向院外群山望了一下，“知兰姐姐，此处到野猪峰有多远？”</p>

“有十余里路，怎么呢？你有行装丢失那里吗？”</p>

萧燕燕摇了摇头，“那此处离洛阳城有多远？”</p>

“有七十余里…”谢知兰娥眉微蹙，疑道，“你想去洛阳?”</p>

萧燕燕脑海一闪而过一众阻击自己的人马，摇了摇头，咬了咬嘴唇，“我想寻师叔公他们…”</p>

“你是与你…师叔公走散了？”</p>

萧燕燕点了点头后，旋而又摇头道，“我是房州人氏，年前随我师叔公到太原府省亲，回归房州途中…在岀了洛阳城有半个时辰马力的路段，我师叔公遇上的仇家，那时师叔公便让我一人乘马先逃，待到野猪峰时，那马失蹄，把我掀到地上后受惊逃去，我、我恐恶人追来，就逃入山中…”</p>

萧燕燕极是聪明，她不敢言明自己是辽人的身份，又把省亲之地说到两千余里之远的太原，若谢知兰父女能帮她，也只能往不到千里之远的房州送去，而言称遇上仇家，不说遇上劫财的强盗，自是怕谢知兰父女会带她报官。</p>

“哦？”谢知兰迟疑片刻，“房州…我未知去那里有多少路程，待我爹爹回来询问一下，若是可行…唉，待我爹爹回来再说吧…”</p>

萧燕燕听她语气是大有希望会助自己去往房州，心下一喜，“谢谢知兰姐姐…”</p>

“你跌下坡崖撞到树上，左额破了…亦肿了厉害，幸好我爹爹备有创伤用的草药，听爹爹讲，至多五天就可愈痊…”谢知兰言语一顿，站起身形，又道，“你年纪尚小，那坡崖虽为不高，应也伤了筋骨，先去屋中休息，待爹爹回来，我喊你与他见过…”</p>

萧燕燕本是想在外面多坐片刻，听得谢知兰言语后，突为觉得周身关节甚是疼痛，便点了点头，起身返回左侧木屋，躺上床上片刻后，在心头想着卓武的安危之中不知不觉入了梦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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