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飞来横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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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省玉县，一九五二年七月的一个下午。</p>

天空中骄阳似火，大地宛如放置在熊熊烈火之上的蒸笼一样，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滚烫的热气，周围的空气仿佛静止了一般，一丝丝风也不曾吹过。</p>

路上行人稀少，人们大都已经躲起来乘凉去了，只有路边高大树木上的蝉儿撒着欢地知了知了唱个不停，仿佛在歌唱着生命的美好。</p>

县一中一人多高的土坯院墙外，一个四十岁左右，身材略显单薄，头顶蓝色帕子，身穿蓝色斜襟衫的小脚女人，正一只手抹着额头上的汗水，一只手挎着个竹篮，颤颤巍巍地走在院墙的阴影下，她也许是想借着院墙的遮挡，挡住火辣辣的日头。</p>

一墙之隔的院内，七八个十五六岁，穿着无袖褂子，满头满脸汗水的男孩，正顶着酷暑在泥土夯实的场地上打着篮球。</p>

伴随着一阵阵的跑动，场地上不时地扬起一些尘土。</p>

一个穿着无袖粗白布褂子的男孩想把手里的球传给队友，他使劲把球甩了出去，没想到队友没有接住，篮球穿过院墙向外飞去。</p>

墙外的小脚女人正低头走着，忽见眼前飞来一物，还没等小脚女人看清楚，那飞来之物正好与她撞了个满怀。</p>

飞出院墙的球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小脚女人的胸口上。</p>

小脚女人顿觉胸口一阵巨痛，随着一声哎哟，本来走路就颤颤巍巍的小脚女人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身体立即向后倒去，接着小脚女人便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p>

小脚女人摔倒后，手上挎着的竹篮飞了出去，竹篮里用线捆扎着的一串纸包也滚了出来。</p>

院内打球的男孩们眼见球飞出墙外，忙冲出校门来到院外寻找。</p>

忽听院墙下有人大声喊道：“快来帮帮忙，有人摔倒了。”</p>

男孩们寻声看去，一个梳着两根小辫，模样八九岁的女孩正朝着他们招手，她身旁的地上躺着一个人。</p>

男孩们连忙跑了过去。</p>

昏迷中的小脚女人意识渐渐模糊，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就像是失去了重力一般，在闪烁着无数微弱光芒的夜空中，漫无目的地飘荡着。</p>

忽然，一阵虚无缥缈的呼唤声，像是从九天之外飘来一般，那声音时有时无，由远及近、由小而大，不断地灌入小脚女人的耳中。</p>

小脚女人原本如同浮萍一般四处飘荡的身躯，逐渐被这呼唤声拽回到了现实世界。</p>

小脚女人在孩子们焦急的呼唤声中，终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p>

她迷茫地看向四周，发现自己周围蹲着几个脸上汗水和尘土混在一起，留下一道道污渍的男孩，他们正眼神惊恐而焦急地注视着自己。</p>

男孩们见小脚女人睁开眼睛，都激动地喊了起来：“醒了!醒了！”</p>

小脚女人面对男孩们激动的叫喊声很是茫然，短暂的昏迷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不记得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p>

小脚女人下意识地伸手四下摸了摸，感觉自己是坐在地上，身子正斜靠在一个蹲着的人身上，她暗自思忖着，我这是在哪里呢？</p>

“我怎么了？”小脚女人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周围的人。</p>

“大妈，您刚才摔倒，昏过去了。”一个女孩清脆的声音从小脚女人身后传来。</p>

小脚女人突然感觉胸口一阵火辣辣地痛，她伸手揉了揉胸口，依稀记起自己好像是被一个从天而降的东西狠狠地砸在了胸口上。</p>

小脚女人迟疑着说：“我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p>

背后的女孩说：“大妈，您是被院墙里突然飞出来的球砸到了，当时我正好走在您对面不远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