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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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锦岑：孟修竹，昨天送你的礼物看到了吗？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呀？</p>

谢锦岑：我真的好好奇，你现在还喜不喜欢孙莹莹呢？</p>

孟修竹没有回复。</p>

值得高兴的是，这个社交账号谢锦岑没有注销，直到现在仍在使用，甚至还进行了实名认证，可以算是铁证了。</p>

罗述又去见了谢锦岑，那个女孩依旧是一脸小白花一样的清纯无害，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刷着手机，看见罗述进来还刻意打了个哈欠：“警察姐姐，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呀？”</p>

罗述挑起嘴角，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笑脸：“你恐怕短时间内是回不去了。”</p>

她在谢锦岑对面坐下：“小姑娘，如果我是你，犯了错之后就不会再四处张扬挑衅，实在忍不住向别人炫耀了自己的‘成果’，也不会留下痕迹。”</p>

谢锦岑睁大眼睛看着她，懵懂无知的样子。</p>

“不过想来也对，”罗述将打印下来的纸条和消息记录摆在她面前，“你应该也没觉得自己犯错了是吗？”</p>

事实上，这些证据并没有明显的指向性，如果谢锦岑死不承认，也无法证明她找人对孙莹莹实施了侵犯。</p>

“我能拿给你这些，不证明我们只找到了这些。”罗述沉下声音，“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谢锦岑？”</p>

谢锦岑垂下眼睛反复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那张纸，渐渐收起了笑脸，她没想到孟修竹居然没有丢掉这张纸条，甚至没有删聊天记录，更不知道对面的这个警察还查到了什么。</p>

“不知道你看不看新闻，”罗述语调平平的，好像她承不承认已经不重要了，“前些天松安这边死了一个工人，就是孙莹莹的父亲，孟修竹动的手。”</p>

听见这话，谢锦岑脸上的血色褪去大半，猝然瞪大了双眼，看向罗述。</p>

“看了他是真的很喜欢孙莹莹呐，”罗述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三年过去，心里的仇恨都没有消解掉。如果不是我们把他抓了，你猜猜，处理了孙莹莹的父亲，下一个会是谁？”</p>

谢锦岑无意识地掐捏着手指关节，呼吸明显变重了。</p>

“还是不想说？”罗述微低着头，自下而上地看着她，这个眼神极具压迫感，无形地增加着对方的心理压力，“你觉得我还是在问你吗？我是在给你机会，知道自首和揭发分别怎么量刑吗？你才二十一岁，坐牢三年和七年有什么差别你还是清楚的吧。”</p>

“我……”谢锦岑喉头发紧，说话终于开始不自然起来，“我又没对孙莹莹做什么，我就是把她家的位置告诉了几个校外的哥哥，他们做什么我也控制不了啊，我又没拿刀逼着孙莹莹跳河自杀……”</p>

罗述把那张纸反过来，空白的一面朝上，拿了一支笔放在上面：“现在，把你那几个‘哥哥’的姓名、住址、电话，一一列出来，知道多少写多少，能有多详细就写多详细。”</p>

“警察姐姐……”谢锦岑捏着笔，“我一定会坐牢吗？”</p>

她鼻尖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欲哭不哭的娇弱模样，很轻易就能激发起人的保护欲。</p>

“我明年就要考研了……我不想坐牢……”</p>

罗述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冷冷地道：“孙莹莹自杀前还有六天就要高考了，马上她晦暗的人生里就能照进一点光了，她也不想死。”</p>

半小时后，罗述拿着一张写满的纸从小会议室里出来，把纸交给晏筝，让他去找这上面列出的人。</p>

韩曦然听说谢锦岑承认了，一路火花带闪电地扑过来，要听她的问话记录，听完后把罗述夸得天花乱坠。</p>

“罗队你简直就是我的神！！！”</p>

罗述笑而不语，正要记录整理成报告，手机突然震动起来。</p>

她拿出来看是个陌生号码，按下接听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p>

“警察同志啊，是我。”</p>

“奶奶，您有什么事吗？”</p>

当初罗述专门给孙母留了自己的号码，告诉她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自己，原还担心老太太会不会在他们离开后又有哪天想不开，现在听见这个声音总算安了心。</p>

“你们现在还在查莹莹的事吗？”</p>

“在查，您是想起来什么了吗？”</p>

“不是，我今天整理我儿子的东西，发现一本莹莹的本子，应该是当初没有清干净留下来的，我不识字，也不知道这上面写了什么，你看你们有没有用啊？”</p>

“莹莹的本子？”罗述眼前一亮，“有用有用，我这就叫人去拿，麻烦您先保存好了。”</p>

电话那头孙老太太连“哎”了好几声，一个劲说“放心”，说完才挂了电话。</p>

罗述立马叫人赶去番洋县去取，心里虽然清楚这个本子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作业本，但还是忍不住默默祈祷上面会有些重要线索。</p>

五月过半，气温越来越高，午后烈日当空，已经有了几分夏天的意味。她拉开百叶窗，让阳光照进来，仰起头被晒得睁不开眼。</p>

好在老天爷总算遂了一次她的愿，晚上九点，孙母口中的那个本子被送回了罗述手上，她翻开一看，喜出望外——是孙莹莹的日记本。</p>

手里没事的都围过来看，日记本虽然封皮脏兮兮的，但是里面干干净净，每一页都写得满满当当的，不浪费一行，字体娟秀整齐，一看就知道她的主人是个文静细心的孩子。</p>

2013年9月25日 星期三 多云</p>

第一次月考的成绩出来了，我好像还是没能适应高三的节奏，这次的成绩不太理想，离松安理工的分数线还有点远，还要继续努力。</p>

班主任根据这次考试的成绩重新排了座位，把孟修竹调成了我的同桌。孟修竹是个男生，虽然是同班同学，但是我之前从来没和他接触过，话都没说过一句。班主任说他的英语成绩太差，让我帮他补一补英语，我偷偷看了他的成绩单，他的理综分数比我高了十分，好厉害，我要向他学习。</p>

可是感觉孟修竹不太好接近的样子，今天一整天他都没有跟我说一句话，我也不敢主动跟他说话，我们不会要这样持续到毕业吧？</p>

2013年9月30日 星期一 阴</p>

今天做了三套数学卷子，其中一套我居然把倒数第二题完整解出来了，好开心！</p>

国庆放假的消息出来了，我们高三只放两天，很多同学都怨声载道，因为高一高二的都放了七天假，不过我一点儿都不难过，因为这两天可以自愿来学校上自习，不用在家学习了，我大概能多做两套题。不知道为什么，在家做题总是不如在学校做得快。</p>

这几天孟修竹只跟我说了两句话，一句是他的卷子没有带，我把我的卷子放在中间和他一起看，他说了句“谢谢”；一句是他上课玩笔不小心把笔帽弹到了我头上，跟我说了句“抱歉”。他跟班里男生玩得都挺好的，跟一部分女生玩得也挺好，平时也会笑会说很多话，但是总是不跟我说话，为什么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