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辛苦了,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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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央很长一段时间内,不愿意回想母亲最后的面容。</p>
他怕自己坠下去,失去活下去的意愿。他必须打起精神,为黎苗争取一个未来。</p>
经过隔壁单元楼时,张叔急匆匆从狭小的办公室跑出来:“黎央,黎央。”</p>
一个急刹,黎央长腿支在地上。</p>
“张叔。”</p>
“你这孩子最近去哪儿了,天天锁着门。还有,怎么不接电话?”</p>
黎央的电话早就设置成静音,上面未接电话一大堆。</p>
张叔一边埋怨,一边从裤兜里拿出一沓钞票。</p>
钞票有零有整,红色、绿色、灰色交杂在一起。</p>
“这是我的私房钱,不多,你拿去用。手术费肯定是不够,剩下的我再想想其他办法。”</p>
说着,不等黎央回答,张叔往他裤兜里塞。</p>
黎央不肯要,一番拉扯,张叔没几根毛发的头顶冒出一层汗。</p>
“张叔,黎苗今天已经做完手术了。”</p>
张叔塞钱的动作一顿,“做完手术了?”</p>
“嗯。”黎央笑着回答。</p>
“哎哟,笑了。”张叔惊奇地说。</p>
黎央平时绷着一张脸,很少笑,今天是太开心了,张叔又相当于半个亲人,他的嘴角有些压不下去。</p>
“哎哟,哎哟,哎哟,太好了,太好了......”</p>
张叔拍着大腿连声说了几个“太好了”,笑出满脸的皱子。</p>
“做了手术需要人照顾,我让你婶子请几天假,去医院照顾小苗儿。”</p>
说着,张叔没给黎央拒绝的机会,拿起手机给老婆打电话。</p>
张婶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直流泪,当即跟老板请了三天假。</p>
“张叔,谢谢。”</p>
黎央平时不爱麻烦别人,他妈在的时候,跟张婶关系好,她去世那年,张婶经常哭。</p>
他们夫妻平时对兄妹俩照顾良多,黎苗寒暑假有大半时间是在张叔家过的。</p>
黎央可以拒绝任何人的帮助,唯独不会拒绝张叔张婶。</p>
“瞧你满脸的黑眼圈,赶紧回去睡个好觉,我让你婶直接去医院。”</p>
黎央是回来拿日用品的,黎苗术后休养离开不人,他最近不能去打工了。</p>
工地那边好说,嗨迪请长假怕是有点困难。</p>
这时候,黎央才意识到,工资不是安稳的每日到账,总有各种意外。</p>
家里的那叠现金,仅能维持到黎苗出院。</p>
若是没有闻野,凭黎央自己,不知何年马月才能筹到手术费。</p>
张叔推着黎央,让他赶紧回家,同时隐晦地把钱拼命往黎央口袋塞。</p>
他动作笨拙,漏洞百出,黎央装作没发现,带着张叔的心意回到家。</p>
黎央拿出抽屉里所有的红票子,把张叔给的一沓锁了进去。</p>
然后他跟包工头请假,又给苏姐打电话。</p>
“你妹妹做什么手术?”苏姐刚睡醒,说话时带着鼻音。</p>
“换肾手术。”</p>
“......”</p>
“她多大?”</p>
“9岁。”</p>
苏姐没再问下去。</p>
第二天,黎央在医院时,收到了苏姐送的果篮和鲜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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