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通往真相之塔（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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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口的暖黄色灯光熄灭的同时，等候在楼梯口的丧尸们仿佛接到了什么指令一般，迫不及待地向上方奔去。</p>

上方是人们聚集的区域。高塔刚刚形成，他们刚刚在此地落脚，很快第一次黑暗就把最底层的空间吞噬，于是原本居住在最底层的、还未变成丧尸的人群被迫上移。</p>

如今丧尸们正在向上，进一步挤压他们的空间。</p>

——只是，宋清音和莫卿言管不了这些。</p>

他们找准机会，迅速从藏身的角落中钻出来，向地图标注的点奔去。</p>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住在上方的人们反应也很快。马上，头顶极远的地方，就亮起了第一盏灯。昏黄的灯光透不过浓浓的雾气，只能隐约看见一个小点，如同夜空中亮起的第一颗星星。</p>

第一个发电室被居住在这里的流浪者们修复的同时，最底层的发电机重新开始运作。</p>

机器的嗡嗡声与发动机的轰鸣交织在一起，浓雾弥漫中，发电机的巨大轮廓像是一个蛰伏的怪物。视野所见之处均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在这一片灰蒙蒙的迷雾中，似乎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p>

“莫卿言。”宋清音突然想到什么，“你一心想要留在安全屋，应该是不喜欢这样的景象吧。”</p>

“不喜欢，不代表不会应对。”</p>

莫卿言猛地一个侧身，信手从路边跌倒的“聚会设施”中抄起一个酒瓶，冲着身侧扑过来的丧尸的脑袋上砸了下去。</p>

“砰”的一声，那个没有意识的丧尸猛然倒地，殁于黑暗之中，发出一声轻不可察的声响。</p>

宋清音吸了口气，放慢步子：“哎，莫卿言。”</p>

“清音小姐请说。”</p>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p>

莫卿言又拎起一个被丢弃的拐杖，放在手中掂了掂，转而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当然是好消息。”</p>

“好消息是，你刚刚的动作挺帅的。”宋清音说，“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居于幕后的人，像是写剧本，或者照顾安全屋什么的，没想到，打起架来，你也不差嘛。”</p>

莫卿言对于这种夸奖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情绪，依旧保持着惯常的笑容，同样，也没有对于宋清音潜在的问题做出什么解释，转而问：“那坏消息呢？”</p>

宋清音自知这时候不是追问他的身份的时候，便说：“坏消息是，根据之前的经验，我们可以判断，这些丧尸就像是小强。”</p>

“嗯？”</p>

“——当你发现一只的时候，其实暗处已经有很多了。”</p>

黑暗之中，突然响起一连串低沉的咆哮声。更多的丧尸从黑暗中涌现，它们的身影在阴影中扭曲变形，眼睛中闪烁着凶光。</p>

它们的呼吸急促，口中呢喃，如同黑夜中的风声。</p>

998不禁小声说了一句：“它们好像在兴奋。”</p>

宋清音点头：“是的，可以用‘兴奋’这个词形容。”</p>

眼前的这些理应没有意识的生物，正在为了即将到来的事情而兴奋。它们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几个还残存有意识的人拉入它们的团体，成为毫无意识的、只听从冥冥之中某种指令的一员。</p>

它们仿佛是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魔，准备向一切生命施加毁灭性的打击。它们想让队伍扩大，让更多的人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情况。</p>

这仿佛是一场不知名势力的入侵，又莫名让人感觉无法抵挡。只见眼前巨大丧尸群体的步伐沉重而有力，每一步都带着威胁的气息，仿佛要将所经之处的其他完全吞噬。</p>

“你说，它们真的可以归于丧尸吗？”998颤抖，“怎么和常规见到的丧尸不太一样啊——啊啊啊你看，它们居然还在列阵！”</p>

“结果上看是一样的。”莫卿言睁开一直眯着的眼睛，露出猫咪一样缩小的瞳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