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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晟一直是有主见的，陛下不用担心，倒是咱们的五公主整日念叨着要学子晟和纯熙不成家，想要自由自在的。”</p>
“荒唐！小郎君尚可先立业再成家，一个小女娘拖拖拉拉不嫁人，上了岁数，外面的传言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你看看乐阳叔父家的纯熙那品貌学识样样顶尖，拖拖拉拉不嫁人，整日跟着子晟在外打仗，都城里早就有风言风语了。要不是乐阳叔父暗中教训，也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文帝感叹道。</p>
“是啊。”宣神谙心疼地叹了口气。</p>
“别的不说，就说这程家的娘子明明是为了成全忠义才向楼氏退亲，尚被人嚼舌根。如果小五不嫁人不成亲，她又身为皇家公主，那世人的谤言又该是如何？让她快快嫁人也是为她好啊！”</p>
“可惜子女多数不知父母良苦之心...”</p>
“哎！这世间诽言膀语，对女人总是更苛责些。朕也不是让她远嫁，越氏和宣氏两族联姻与文氏三族相连，砸碎了骨头还连着筋，都是一家人！嫁给越侯世子有什么不好啊？”</p>
“陛下对子晟尚可耐心相劝，小五倔强，陛下更要与她好好的说道理...”宣后耐心道。</p>
“朕照顾子晟那是因为亏欠霍兄，纯熙又有乐阳叔父看管朕也不便插手，而她是朕的亲生女儿能一样吗？”文帝解释道，“只是现如今难得子晟有能入眼的女娘，朕自然要多费心撮合嘛~”</p>
“陛下打算如何撮合？”</p>
“朕要宣程家娘子入宫觐见，顺便让纯熙帮帮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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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父，你今日真的不与我一同进宫？”上官澄站在门口回头问上官璋。</p>
“皇帝叫你一个人进宫，我去凑什么热闹？我上次那壶酒还没喝完，今日正好...来，老松！走！咱们搞些下酒菜去！”上官璋搭着松伯的肩一点都不留恋地回头进府。</p>
“哎？”上官澄在后面尔康手挽留，最后只好放下手钻进了车里。</p>
......</p>
“臣女见过陛下、皇后！陛下千秋万岁，皇后起居毋恙！”</p>
“纯熙，你来了，快坐吧！”</p>
“谢陛下！”上官澄在皇后下首坐下。</p>
不久程始和萧元漪就领着程少商进殿。</p>
“臣/臣妇！”许久未听见声音，萧元漪朝后面使了个眼色，程少商连忙道：”臣女——”</p>
“见过陛下、皇后！陛下千秋万岁，皇后起居毋恙！”程少商说完就要站起来，看着前面自家阿父阿母还在跪，又趴了下去。</p>
“免礼！赐座！”程少商又要起身，上官澄朝她使了眼色示意，程少商又跪了下去。</p>
“谢陛下！”</p>
程少商晃晃悠悠地爬起来，抬头看着宫殿的屋顶。</p>
“你瞧什么呢？”文帝觉得有趣。</p>
“这灯可真大！我从未见到盖得如此精致的房子，第一次见很难不喜欢！”程少商解释道。</p>
“哦~”“坐下。”萧元漪小声道。</p>
“陛下宣诏臣与家眷，臣与家眷不胜荣幸。”</p>
“程爱卿，不必多礼。之前你委曲求全，与楼家退了亲事，朕还不曾嘉奖于你和你的全家。”</p>
“何将军满门忠烈为国尽忠，臣全家对其伟德感佩至极，自要满足何将军临终之言，不曾委曲求全。”</p>
“过谦了程爱卿。这奖啊~终究还是要奖的...那个...是爱卿之女吧。”文帝明知故问。</p>
“是——”</p>
“过来一些！”文帝招招手让程少商凑近些，“让朕和皇后好好的看看你。”程少商扒着椅把探出身子，上官澄用袖子掩了掩唇。</p>
“哎~朕让你坐近些，你坐的那么远，如何说话啊~”程少商搬起凳子就往中间拖。众人目瞪口呆。</p>
“你不要动！”文帝示意帮忙。</p>
“放下放下放下！”程始小声道。</p>
“程家娘子，你闺名是？”宣神谙和蔼地问道。</p>
“我...”程少商刚要说话，程始就对她狂使眼色。</p>
“臣女叫程少商，取意琴弦。”程少商回道。</p>
“少商弦，少商倒是个好名字。”宣后笑着问道，“今年齿龄几何？”</p>
“奥~我已经过了及笄好几个月了...”程少商老实回答。</p>
“朕问你，你与楼氏子退亲，你这心中可有难受？”</p>
“回禀陛下，难受自是难受，不过我家不曾想毁约，只是知道此事不得不为...”</p>
“此话怎讲？”</p>
“小女子在书中看到过这样一句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数月前，我在家叔上任的骅县看到兵祸后民众的惨相，所以小女就想正是因为天地无情，冷漠看待世间，所以我们生而为人，更应该仁义为怀，互助互悯才是。若只是为了自己的得意而不顾他人泣血，此乃禽兽所为。”萧元漪听到最后一句话一惊，上官澄也是如此，她抬头偷瞄了一眼文帝，见文帝没什么异样放下心来。</p>
“你可知这句是哪位圣贤说的？”宣后问道。</p>
程少商向萧元漪和上官澄投去求救的目光，最后只能自己咬牙上了，“孔曰成仁，孟曰取义，荀子觉得人性本恶，所以天地不仁这话定不是他们说的。法家讲利弊，墨家要兼爱，前者只顾着人间利来利去，又不管这世间仁不仁义，后者则是觉得世间太仁义，既是如此仁义，人们更应该珍爱彼此，所以此话也应该不是他们所讲。最后一个就是道家老庄，所以此话...定是老子所说！”程少商将众人讲的直点头。</p>
“为何不是庄子？”宣后问道。</p>
“因为阿母让我看的庄子书卷我不曾看，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p>
“你倒是猜对了！但这意思却不对，‘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不是把万物当成猪狗，冷漠无情之意，而是说天地对待万事万物都是一样的，一切顺其自然。”</p>
“这句话原来是这个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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