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力证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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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看来，此事与你必然有所关联，你究竟打算隐瞒至何时？你所作所为背后的意图，究竟是何？</p>

江啸天的眼中闪烁着深邃且严峻的光芒，这般凝重的表情令我不寒而栗。他平素从未以如此眼神对我言语，他的气势威猛，犹如狂风巨浪，仅仅是他的注视便足以使我内心颤抖，仿佛一股神秘力量正试图迫使我屈膝臣服。</p>

诚然，我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无法避开他的洞察。但这并非我之过，而是因其智慧过于高绝，任何隐秘之事皆无法逃离其思绪。</p>

“师父，我……确实得承认，这件事确实与我有关联。</p>

但我想要说的是，世人皆以为他是恶魔，就如同他们都认为您也是恶徒一般。然而，我信任您，因此我也坚信，有些事情不可仅凭他人片面之辞便妄下定论。既然王方平并未对他痛下杀手，那就说明这位河神或许也有着他自己的理由未动手。”</p>

我匆忙为自己辩护。想要完整解释这件事实属不易，其中错综复杂的缘由及真相，断然不能让他知晓，否则一旦触动那块神秘的三生石，其蕴含的力量，我实在不敢想象。</p>

“你以为他是一个好人，所以释放了他？事情真的就这么单纯吗？我希望你能告诉我真正的动机。”江啸天的目光依旧坚定而严峻。</p>

我察觉到，我的任何一个细微动作都难以逃脱他的审视。他似乎能轻易看出我在是否撒谎之间徘徊，故若在我面前编织谎言，无疑是在自掘坟墓。</p>

我必须找出既能说服自己又能遮掩真相的话语。这实在是太难了，我从未经受过如此棘手的局面。</p>

无奈之下，此事我唯有守口如瓶，然而我又该如何解释才让师父信服我的说辞呢？</p>

我该怎样开口，才能让师父认同并相信我所说的一切呢？</p>

“其实这件事情，多少也掺杂了我的私心。毕竟我们师徒二人在这艾瑞姆大陆上彼此依靠，一直如同生死之交般相濡以沫。然而，我身边有了妻子，无论如何都算是陪伴终身之人，反观师父您孤身一人，我心里总是感到愧疚。</p>

然而，我分明看到陆柔师姐对您的情愫深深，只是她碍于颜面不好意思表达。我曾听说过，倘若有人向您发起热烈的追求，您可能会感受到威胁，也许那时，您便会愿意接纳陆柔师姐，共度余生……”</p>

在这神秘的水域中，河神正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而我曾有幸救了他的性命，或许未来在某个紧要关头，他也定会报答这份恩情，此乃一举两得之策，何其明智。这一切所言，皆源于我对苍穹的誓言与诚实，半句不掺虚假。诚然，我所分享的并非全部事实，但我亲爱的导师啊，并非有意欺瞒，我只是选择了对我心中的秘密保持沉默，尤其是关乎那次您遭逢三生石诅咒的经历，若是我将一切揭示于人前，恐将危及您的生命安全，我怎能舍弃这位难得的尊师而去？</p>

江啸天听罢，脸上满是疑惑之色，凝视着我问道：“你所述一切都是真实的吗？就为了这些理由？”</p>

我坚定地望向江啸天，“师父，我明白我此举显得轻率，但我深感，您未曾言说之事，并不代表心中无念。也许您只是口头上不愿承认而已。当然，关于两情相悦之事，单凭我一人之力难以促成，万一你们终究无法走到一起，那我们也救下了河神。日后如有需求，他必然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p>

此刻我意识到，自己编织谎言的技艺愈发炉火纯青。从前，哪怕是最轻微的谎言，都会让我面红耳赤、心跳加速，我的伪装轻易便被他人识破。然而此次，我言语间充满自信，因为我所述皆是实情，旨在激励江啸天与陆柔和姐姐之间萌发情愫。</p>

然而遗憾的是，他们并未领悟到我的良苦用心。</p>

“你这孩子，不该插手的事偏要去管，这类事情哪里轮得到你费心。这次的事情暂且一笔勾销，我不予追究。但如果下次你胆敢再做此类事，休怪我无情。”</p>

江啸天的目光冷若冰霜，一字一句地说：“人世间的情感纠葛，并非你所能左右，我早已斩断七情六欲，那些情感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我这一生不会钟情于任何一个女子，也不会涉足凡夫俗子的情爱之事，因此你最好就此打住。”</p>

听见这番话，我如遭重击，师父竟已斩断七情六欲！无怪乎他总是漠然待世，仿佛对万事万物提不起兴致，原来症结就在于此。</p>

在此之前，我始终未能察觉到这一点，但现在细细思量，似乎的确如此。如若真这般，那陆柔和姐姐又怎会有机会与江啸天共度余生呢？她默默守候多年的愿望，难道最终只能换回这样一个令人痛心的结果？</p>

我不知道届时该如何向她阐述这一切，在她心中尚存一线希望的此刻，若是那些期盼尽数幻灭，她的内心究竟能否承载得起那份沉重的失落。</p>

“导师，我斗胆向您请教一个问题，您为何要斩断七情六欲呢？七情六欲难道不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部分吗？”我困惑地看着眼前的江啸天。</p>

江啸天略显无奈地回望我，“要成为真正的强者，就必须割舍尘世牵绊。许多人无法变得强大，正是因为他们被太多的琐事缠绕。唯有摒弃七情六欲，才能迈入更高的修行层次，追求至高无上的正道。对你来说，领悟这一点可能会相当困难。”</p>

言下之意，显然是认为我太过愚钝，无法理解其中深意，还这般婉转曲折地说着，仿佛当我是不解世事的孩子。然而，了解了真相之后，我一时之间感到了极大的哀伤。</p>

因为我知道，陆柔和姐姐为此付出了巨大代价，但她的所有努力似乎再也得不到回应——师父已斩断七情六欲，这一生都无法再体验那些情感，那么，即便她再怎么努力，又能有何用？</p>

这是一个令人心碎的事实。</p>

江啸天察觉到我的困惑，于是娓娓道来：“悟道意味着洞悉世间万事万物的因果律与运行规则；得道则是跳出这些规则并掌握它们的过程。一位真正明道之人需满足三项要求：</p>

第一，明晓‘寂灭’之真谛。涅盘并非简单的消亡，而是贪嗔痴欲望的彻底熄灭，对此真理，明道者须坚定无疑。</p>

第二，知晓通往寂灭的道路。仅仅明白寂灭，并不代表就能找到通往寂灭境界的方法。</p>

第三，还需拥有坚定不移的寂灭追求动力。这意味着修行者必须深刻领悟到世间一切终归虚无，不再将人生目标寄托于世俗成就之上，而是抱定今生必求解脱的决心。只有达到这三个条件，方可称之为明道者，即具有洞察天机的清净慧眼。</p>

而江啸天选择的是断情绝欲之路，以此步入正道。大道无数，各有其径，有人以力证道，犹如破开大道桎梏，汲取鸿蒙紫气，融入天道法则，开辟新天地，力证混元，此法虽能极大提升肉身力量，但却殊为艰难不易。</p>

以力证道，简单讲就是凭借自身的强大力量压制众生万象，强行晋升圣境，直白来说就是凭借无敌战力，若不许我成圣，便硬生生打到你不得不承认我为圣的地步。</p>

相较之下，江啸天选择断情，反倒是显得更为可行的道路……”</p>

在遥远的奇幻大陆上，通过斩灭三尸，获得顺应天命之力，并积攒无尽量劫的神秘法力，最终达至证道之境，这是众多杰出修炼者的通行之路。尽管此法门表面上看似最为直白，因为斩灭两尸对于一些勇者来说并非难事，已有数位强者成功完成，似乎已然走过了三分之二的道路。然而，在实践的过程中，其中的艰辛却是常人难以揣摩，即使是那些神圣的存在，亦未能割舍掉执着之念。在这亿万生灵之中，唯有鸿钧一人，历经无尽磨砺，方能斩掉执念，踏上证道之旅，而这旅途的时间跨度则需历经无尽量劫。</p>

而那三尸，则掌控着世间七情六欲的纷繁纠缠。</p>

因此，当江啸天成功斩灭三尸，得以证道之后，他的力量便达到了令人敬畏的地步。</p>

回想起眼前的这一幕，我不禁感慨，或许每个人追求的目标并不相同吧。</p>

我的师父渴望变得更为强大，而他确实已实现了这个愿望。在我所接触过的人物中，无人能出其右，他是我所见过最为强大、最为卓越的存在。</p>

但与他相反，我心中所向往的是平静安稳的生活，期望身边之人能得到庇护，他们都能够安然无恙，这是我内心深处的理想。我祈愿世界和平，不愿见到诸多纷争与混乱，因为一旦世界动荡不安，我关心的人便会身处险境。</p>

显然，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显而易见。</p>

尽管我和师父在许多观念和看法上保持着一致，但在证道这个问题上，我们的立场却截然相异。</p>

“怎么了，听我说起这些事情后，是不是觉得一时间难以接受呢？我早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像你这般坚韧的性格，自然无法轻易理解我为何要付出这一切代价，去寻求证道，但如果不这样做，我又如何变得强大，如何突破自我，从而守护你呢，不是么？”</p>

江啸天的目光瞬间变得温柔无比地注视着我。</p>

面对他的话语，我竟不知该如何回应，毕竟他说得并无道理。</p>

“师父，我觉得你在哄我呢。你想啊，你证道之事必然是在我认识你之前发生的事。所以说，你证道的根本目的并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保护我才这么做，这其中的区别还是很明显的。”</p>

我略感尴尬地朝他笑了笑，别想轻易糊弄过去！</p>

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骗的小孩，他会这么说我，我才不会轻易相信呢。</p>

“那么，如果你有一天选择了证道，希冀自身变得更加强大时，你会选择何种途径来实现呢？”</p>

江啸天饶有兴趣地看着我发问。</p>

我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我还从未仔细思考过。他希望我能割舍七情六欲，但我清楚那是我无法做到的事情。</p>

“我会凭借自身的实力和毅力，不断提升自我，以此来追求证道，若是自身力量不足，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强行追求证道了，那样的话，不如就做一个普通的凡人自在。不过，关于此事，我从未深思熟虑过，你这样一问，反倒让我有些措手不及。”</p>

我讪笑着回答。</p>

江啸天却突然陷入了沉思，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仿佛欲言又止。</p>

我也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p>

我对师傅吉尔曼的感觉越发复杂，总觉得他背后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经历，否则无法解释他的种种神秘举止。“你们这对师徒间的谈话结束了吗？如果结束了，那我们何时启程离开这个神秘之地呢？”精灵少女艾莲娜从月光下的树屋里走出，打断了我们的交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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