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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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云对着铜镜梳理自己稀疏的头发，镜中人已经满脸皱纹，灰白色皮肤，更显苍老。</p>

终于将自己少得可怜的头发梳理整齐，暗云放下手中梳子，拿起桌上的一封烫金信封，上面写着，暗云大学者亲启。</p>

这是今早送来的。</p>

“唔，地精科研院的老东西等的不耐烦了。”暗云拿起信封，轻轻撕开，抽出一张信纸。</p>

就着苍白的晶石灯光，暗云迅速读完这封来自地精科研院的书信，如他所料，科研院的长老又在催促他拿出新成果。</p>

“得去看看我的小宝贝儿们研究的怎么样了。”暗云将信纸放在桌上从靠椅站起。</p>

对着镜子整理一下自己的皮大衣，确认干净整洁，暗云嘴角挂上一丝微笑。</p>

小宝贝儿们在地下室，暗云不急不缓的走下层层台阶，他称地下室为育儿所。</p>

育儿所的入口是一扇铁门，上面挂着一把拳头大小的铁锁，还未走近，就听见灰耳朵在门内焦急的狂吠。暗云将手伸进口袋，他的大衣口袋很大，装了很多东西。</p>

“钥匙，钥匙，哦，你在这儿呢。”暗云找出一串钥匙，打开铁门。灰耳朵见到主人，兴奋的摇起了尾巴，长舌头耷拉到地上，口水腐臭。</p>

灰耳朵是一条哥布林恶犬，暗云用它看守育儿所。</p>

暗云从大衣口袋掏出一根骨头，上面还残存着血红的肉丝。</p>

“乖，灰耳朵，好好看门。”暗云拍拍灰耳朵的大脑袋，暗绿色的狗头光秃秃的，上面支棱着两个灰色的耳朵。</p>

灰耳朵叼住骨头，兴奋的呜咽起来，它的利齿咬断骨头的声音特别清脆，暗云喜欢这种声音。</p>

育儿室的大门后是一条长廊，左右分别是一个个单独的小房间，暗云给每个房间都标了号，这次要去的是二十号房间，在走廊最末尾，紧挨着他的解剖室。</p>

走廊的灯是劣质晶石灯，光线灰黄昏暗，暗云年纪大了，视力大不如前，他考虑着要不要换成白晶石灯，太过昏暗他解剖的时候下刀总是会歪，他不喜欢听实验品的惨叫，老年地精的心脏不好。</p>

第二十号房间到了。</p>

暗云弯下腰凑近去看铁门上贴的备忘录，上面写着：灰地精罗克，十六岁，当前课题：地精马车传动器。</p>

暗云记不得这是二十号房间的第几代住户了，还好有备忘录。备忘录是好东西，毕竟他已经一百五十岁，记性很差了。</p>

直起身子，暗云顺铁门窗口的栏杆往里看，一张小木床，隔开的厕所，正对着铁门的工作台，一张小板凳，以及一个骨瘦如柴的地精少年，这就是这间小房间的全部。</p>

当当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