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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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双倍的银两？”余默褚颤抖着手，从钱袋里掏出银两。</p>

此时虽已是春末，但空气中还是夹杂着寒气，他这一身濕衣，若要说不冷，那才叫哄骗人的。</p>

他颤抖着双手，将沾满污泥的银两奉上。</p>

老板看着他手中的银两，微微皱眉，似有为难，他连忙又掏了些银两放到手上，急言：“三倍？”见老板还是不吱声，他干脆将所有银两覆出，“全部给你，这总该行了吧？谁都有落难的时候，举手之劳，于需要帮助之人那可是雪中送炭。”</p>

“罢了，罢了。”老板勉为其难的应着，兴许是怕污泥脏了手，还从腰间掏出一汗巾，让他把银两搁到汗巾之上，招呼伙计拉马车过来。</p>

余默褚这才钻进马车里，让车夫载他回余府。</p>

老板还在那里仔细擦着银两，翻来覆去查看银两真假。</p>

司马府，琉莺阁，钟小娘住处。</p>

此刻，钟小娘正坐在椅子之上，把茶水当作消愁解闷的杜康一般，一杯接一杯往肚里灌。</p>

司马黛媱的所作所为，怎能不叫她生气。</p>

“斟茶！”一杯一饮而尽，她将茶杯重重往案几上一搁，命温妈妈继续斟茶。</p>

温妈妈提着茶壶，轻按着茶壶盖，对着茶杯斟茶，可惜，茶壶已空空如也。</p>

她揭开茶壶盖，只看着剩下的茶渣。低声对钟小娘道：“钟小娘，茶水没了，奴妇再去沏一壶新茶。”</p>

“沏什么沏？都言借酒消愁愁更愁，没曾想这借茶消愁也能愁更愁。快去看看，大姑娘回来没有？最好让人在门口候着，等她回来直接带来见我。”</p>

“是，奴妇这就去。”温妈妈应着，提着空茶壶退出房去。</p>

她唤了媚儿一道去司马府门口察看，远远望着街口，未见司马黛媱的身影，她留下媚儿在门口候着，自己折回府内。</p>

不出半柱香功夫，司马黛媱的马车就抵达司马府门口，翡翠先跳下马车，端来矮凳，将笑盈盈的司马黛媱扶下马车。</p>

媚儿远远迎上去，躬身行礼，按照温妈妈交待的，直接将司马黛媱带去钟小娘寝殿那里。</p>

司马黛媱一进门，看到桌上香喷喷的膳食，又饿又乏的她，连同钟小娘问安也顾不得，直奔桌前享用美食，“我就说阿娘怎么让媚儿来迎我，原来是备了好菜等我呀！好饿，好饿，还是阿娘对女儿好。”</p>

钟小娘见她这般样子，怒吼：“跪下！”</p>

“阿娘，女儿累了一天，又饿又累。况且女儿又没错，你这又是发的哪门子火？”</p>

“是翅膀长硬了，为娘说的话也不听了？”钟小娘见司马黛媱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气得拍案而起。</p>

司马黛媱再任性，这基本的孝道她还是有的，违逆生母她做不到。</p>

她拽着一个鸡腿，边吃边跪到钟小娘跟前，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p>

“阿娘，你大可放心，女儿同那余默褚的婚事，铁定成不了。”她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口齿不清得意扬扬地向钟小娘夸耀自己的战果。</p>

钟小娘气得火冒三丈，指着不以为然的司马黛媱，在原地徘徊打转，嘴唇都在颤抖。</p>

良久，她的心情才稍微缓和，落座，对身旁的温妈妈道：“温妈妈，去请家法。”</p>

温妈妈闻言，却未动，脸露为难之色。</p>

“温妈妈，你愣着做甚？”钟小娘见状，别过脸来怒问。</p>

“阿娘，你不会这么健忘吧？如今这家法可是大夫人才有权请的，你让温妈妈上何处请家法去。”司马黛媱若无其事的说着。</p>

钟小娘闻言，心中又添一把怒火，指甲将案几抓得吱吱作响。嘀咕道：“我真是鬼迷心窍了，居然会相信你这臭丫头的话。如今大错已铸，后悔也于事无补。若你父亲知道，不揭了你的皮才怪。”</p>

“尘埃未定，阿娘为何就执意认为是女儿有错？”</p>

“你还敢狡辩？你那样对余家公子，他家岂会善罢甘休。你就好好等着吧！此前挑这挑那不愿嫁，以后你想嫁都没人敢要，你……你就等着去尼姑庵吧！”钟小娘站起身来，在司马黛媱眼前来回晃悠着，那是个恨铁不成钢呀！</p>

“阿娘，你居然跟踪我？罢了，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信，那就拭目以待吧！你会相信我今日所为无错之有的。我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此刻只剩半条命了，阿娘也不想我饿死吧？”司马黛媱摸着扁平的肚子，嘟囔着嘴说道，见钟小娘瞪着她不语，她边说边从地上爬起，“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跪了，本来我也没错，有什么都等我吃饱喝足再说。”说罢，朝着满桌美食走去。</p>

余默褚拖着一身污泥而又疲乏的身子朝余府门口行去，敲开门后，险些被没认出他的管家当作乞丐给轰出去。</p>

管家慌忙关了门，奔走相告公子回来了。</p>

远在后院的柳氏闻声，赶忙到前院来相迎。</p>

余默褚出门送个早膳，就一去不返，这会儿天已经黑透，柳氏早已急得抓狂。打发出去寻他的人，至今也没带回好消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