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满城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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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姑娘，您可回来了，再不回来可要出大事情。”</p>

托月才下马车，门房的马上迎上来说道，托月面带笑容道：“显叔，天还没黑呢，能出什么事情。”</p>

显叔看看四周，神秘兮兮道：“大夫人屋里的春华姑娘让小的告诉姑娘，表姑娘正在老太太屋里告你状，让小的提醒你早做好准备，别到时老太太传您问话，也不至于乱了阵脚。”</p>

燕攸宁被赶出云府后，不回燕伯爵府诉苦，倒先跑到应府来告状，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p>

“谢谢显叔提醒。”</p>

托月回头道：“阿弥，把我们才买的点心，送一盒给显叔的小孙子吃。”</p>

显叔也不推托便收下，阖府的人都知道，九姑娘是个大方的主，对待他们这些下人也是极和气的。</p>

“需要我帮忙吗？”</p>

墨染尘走上前一步问，忽然觉得自己问得有些多余。</p>

果然，托月淡淡道：“放心，这种小事情三天两头就一回，妹妹应付得来。”</p>

“你能应付就好，不行的话就让人通知我，明天还是同一个时间，我来接你。”墨染尘看着她走进大门后，才翻身上马离开。</p>

托月才到成碧馆，管嬷嬷已经在门外面候着。</p>

托月故作不知地问道：“管嬷嬷，今天怎么有空到成碧馆，是祖母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托月吗？”</p>

“老太太，请九姑娘到慈晖堂。”</p>

管嬷嬷面无表情地说明来意，语气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p>

托月轻叹一声，十分委屈道：“每次管嬷嬷来请托月一定没有好事，今天又是谁在祖母面前告诉托月的状？”</p>

按以往管嬷嬷一定不会说，今天却鬼使神差道：“是攸宁姑娘，进府后就直接找到老太太，说姑娘在云府的雅集上欺负她、羞辱她，还说姑娘在外面做了让应府丢脸的事情。”</p>

阿弥马上不屑地嗤笑一声道：“明明她不要脸在前，居然还有脸赖到我们姑娘头上，此事我们定要分辩分辩。”</p>

托月从阿弥手上一摞点心盒中，抽出一盒捧着在手上对管嬷嬷道：“管嬷嬷，我们走吧。有些事情即便表姐不说，托月也会过去祖母说清楚。”</p>

“是。”</p>

管嬷嬷挤出笑容。</p>

慈晖堂，燕攸宁一头扎进老太太怀里，哭着道：“外祖母，您一定要为攸宁作主，九妹妹她太过分。”</p>

大夫人坐在旁边，有些看不过眼道：“攸宁呀，别顾着哭。快说说，九丫头在云府是怎么欺负你，回头舅母告诉你舅舅，让你舅舅好好地教训九丫头，让她好好长长记性，以后看到你要记得绕开路走。”</p>

这番话乍听是在主持公道，细细一琢磨，其实字里行间充满讽刺。</p>

实则是在说托月只要遇燕家兄妹，就会遇上各种麻烦，是要提醒托月不要靠近兄妹俩。</p>

上次因为燕昭一事，已经闹得应府分崩离析，今天又来这一出，老太太心里十分厌烦，可到底是女儿的骨血啊。</p>

燕攸宁却丝毫没有留意到老太太的情绪，继续控诉道：“九妹妹自己不愿意参加雅集，攸宁为了不丢应府的脸面，硬着头皮参加雅集，不想九妹妹不仅不感恩，反倒当众说攸宁自不力量。”</p>

托月站在外听了一会儿，冷冷出声追问道：“祖母、母亲，什么时候我们应府的脸面，需要一个外姓人来挽救。”</p>

轻描淡写的一个问题，就让燕攸宁面孔耳赤，一脸心虚地解释道：“九妹妹，是你先拒绝参加雅集，姐姐才不得不替妹妹参加雅集。”</p>

“真不知道姐姐是粉上得太厚，还是脸皮太厚，这么不要脸的话你也说得出口。”</p>

托月对燕攸宁劈头盖脸就是一阵冷嘲热讽，挖苦完才款款走上前行礼：“孙女托月给祖母请安，祖母慈安。”</p>

回头朝在场的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问过好，上前打开手上的点心盒道：“祖母，在回来的路上，墨家六哥哥特地陪孙女去了一趟福家楼，这是他孝敬祖母的点心——红枣山药酥。”说完把点心盒递给管嬷嬷。</p>

“六公子一片孝心，老太太可要好好尝尝。”</p>

管嬷嬷不失时机地上前小声劝道：“他们姐妹间的事情，由他们自己解决，老太太何苦操心呢。”</p>

望着盒子里精致的点心，老太太忽然轻叹一声道：“是呀，连家都散了，我还有什么好操心的。”</p>

看到老太太怅然所失的模样，管嬷嬷放下点心道：“奴婢斗胆说一句，无论是昭哥的事情，还是攸宁姑娘的事情，说白了都是燕府的事情，老太太何苦为别人操心呢。”</p>

“管嬷嬷……”</p>

“燕家表姐。”</p>

托月猜到燕攸宁想说什么，故意打断她的话道：“姐姐口口声声说是替妹妹参加雅集，敢问姐姐一句，妹妹可有求姐姐替妹妹参加？因为妹妹不肯参加，云夫人可是逼着姐姐参加雅集。如果是，妹妹马上跪下来向姐姐认错。”</p>

面对托月的质问，燕攸宁自然不敢说是，只能故作柔弱地缩在一旁，默默流泪不出声。</p>

托月鼻子里冷哼一声，不屑地挖苦道：“姐姐，莫不是以为在祖母面前装装可怜，就可以改变姐姐自己想出风头，想扬名天下，想博个好名声得嫁入高门，才上赶着参加雅集的事实。”</p>

燕攸宁一听，泪眼婆娑地看着老太太道：“外祖母，九妹妹说的是什么话，攸宁怎么会有哪样的想法？”</p>

托月眉稍上挑出一抹讥讽道：“结果……雅集输了，姐姐却不想承担责任，还想把责任强推到妹妹头上，还好在场的人都是明事理的，孰是孰非妹妹可以把人请过来，与姐姐当场对质。”</p>

“九丫头，就算攸宁有不对，你也不该当众骂他们兄妹俩是软脚虾。”</p>

陆氏突然跳出来替燕攸宁开脱，托月一听愣了愣道：“姐姐，这话是妹妹说的吗？妹妹怎么没有印象呢。”</p>

“九丫头，不是你骂他们是软脚虾？”</p>

大夫人忽然惊讶地问一句，自然是在配合托月的话，在场的人纷纷看向燕攸宁。</p>

想不到谎言一下子被揭穿，燕攸宁顿时羞愧满脸赤红，不敢去看托月的眼睛，更不敢看老太太的表情。</p>

老太太看到这情形马上明白，敢情外孙女一直是把她当刀使，一时间对面前楚楚可怜，从看着长大的女孩，充满失望、绝望。</p>

托月马上朝老太太行礼道：“祖母、母亲，两位婶母明鉴，托月不曾说过这些话。”</p>

虽然用这话骂兄妹俩的是墨夫人，可自己也不能为了自保，就把墨夫人拿来挡箭牌，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得太明白。</p>

“外祖母，孙女是有苦衷的……”</p>

燕攸宁瞬间泪流满面，哭得如同雨后梨花，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p>

忽然就听阿弥的声音：“回老太太，姑娘并没有当众说表姑娘的不是，倒是表姑娘当众诅咒姑娘。”</p>

阿弥把一个小手炉塞到托月手里，跪下把云府雅集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地当着大家的面说一遍。</p>

末了，阿弥还补充道：“因为有姑娘的原故，雅集的结果是我们景国虽败犹荣。”</p>

大夫人听完后，一脸心疼地把托月叫身边道：“好孩子，你再忍耐几天，新宅那边的积雪会已经打扫干净，管家看过说里面什么都是好好的，只要稍加装修、装饰一番就可以入住，没准我们可以跟你三婶母他们一起乔迁新居。”</p>

“是。”</p>

托月面带笑容道：“墨家六哥哥给母亲也买了点心，一会儿女儿让人送到母亲屋里。”</p>

陆氏伸长脖子看一眼点心，明明眼露金光，嘴上却不屑道：“一盒点心能值几个钱，还献宝似的送到母亲跟前。”</p>

三夫人马上笑呵呵道：“点心虽然不值几个钱，可是这份心意无价啊。尤其是墨家六公子性情，他能为九丫头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想来也是把我们九丫头放在心尖尖上。”</p>

阿弥不失时机道：“雅集结束后，我们还见到墨夫人，墨夫人说让姑娘得了闲，常到墨府去陪她说说话。”</p>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无不咽了咽口水。</p>

墨夫人是什么人，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物，根本不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内。</p>

既然对托月说出这样话，那怕只是些场面话，也足以证明让普通人得意很久，更何况托月将来是要嫁进墨府。</p>

大夫人是想着便高兴。</p>

找到这样的婆家，三夫人也是真心地替托月高兴。</p>

只有二夫人陆氏一直阴沉着脸，如今应府最尴尬的便是他们二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