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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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格拉院长。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库森他们一提到安斯列，辛迪就哭，我劝也劝不住，就有点太焦躁了。”</p>

卡莲丝毫不犹豫地承认错误，但也就是轻描淡写地一两句，就把所有责任抛得一干二净。一看就是那种出事非常圆滑的家伙，简称老油条。</p>

果然，格拉见对方直接坦然地道歉，一时间也不好发作，憋了良久，才恨恨道：“就算再怎么急躁，也不能对小孩子动粗呀！”</p>

“我那不是动粗，你误会了格拉院长。我平时就这么毛毛躁躁的，唉，也怪我，对不起院长，我一定改正，绝对不会有下次了！”卡莲丝非常圆滑道。</p>

这时一个和格拉一般大的妇女走了过来，替卡莲丝说情，这人似乎就是之前格拉提到的那个卡莲丝的杜姆婶婶，一通好言好语，便把这件事随随便便地搪塞了过去。</p>

几分钟后，格拉又花了点功夫安抚了哭泣的黄发女孩辛迪，做完这些后，孤儿院的孩子们也都差不多已经上车，准备出发了。</p>

张北跟随格拉上了大巴车，车辆起行。</p>

路上，张北特意留意了一下那个叫做那个辛迪的女孩，这途中，和那女孩一起的几个小男孩，又故意说了那个安斯列的家伙，满嘴离不开怪物，怪胎之类的词，又把辛迪弄哭了一次。这让张北多少对这个安斯列的孩子，产生了一丝好奇。</p>

不过这次那个叫做卡莲丝的护工，不知道是真的改过自新了，还是只是为了做给格拉看，直接制止了那几个小男孩的捣蛋。不过看那几个孩子，包括辛迪都对卡莲丝非常畏惧的样子，张北觉得，恐怕事情还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单纯。</p>

张北打算等看过了瓦特太太，再跟格拉提一下这个问题，让她自己去考据。</p>

……</p>

孤儿院距离医院，大约十几分钟的路程，医院是曼哈顿区比较繁荣的那片地方，四周都是住宅区，附近临靠公园，环境很不错。</p>

张北下了车，等孤儿院的孩子们全部下车，排着队向医院内，瓦特太太的病房中走去，这事早就和医院打好了招呼，因此除了引起一些围观之外，也没什么正义的保安，好事的路人，虚荣的护士跳出来让张北打个脸什么的。</p>

到了病房，孩子们先簇拥着进去了，辛迪被格拉抱着，情绪已经稳定很多，只是眼眶还有些微红。格拉在进去之前，先叮嘱了辛迪一遍，不要在瓦特太太面前，说起安斯列的事情，看样子确实是这个叫做安斯列的孩子出了什么事，但格拉并不想再让瓦特太太过多操心，于是打算隐瞒。</p>

张北没有跟着他们一起进去，他靠在病房门边，看见里面，病床上躺着的瓦特太太，还是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岁月已无法在那本就十分苍老的脸颊上，留下更多的伤痕了，也无法摧毁那熟悉的慈祥，那熟悉的微笑。</p>

瓦特太太颤颤巍巍地伸出手，非常吃力地握住床边，一个孩子稚嫩的手，一者干枯如柴，一者温润如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p>

为了不打扰瓦特太太的休息，孩子们的看望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不到十分钟，孩子们就陆陆续续离开了病房。</p>

“瓦特太太……”还在屋内的格拉满目心疼地看着瓦特太太，眼眶明显有些发红，她抽噎了一下，露出一个微笑，说道：“瓦特太太，有个以前的孩子来看你了，你一定想不到是谁。”</p>

瓦特太太偏过头，深陷的双眼露出好奇的目光。</p>

张北深吸了一口气，走进病房。</p>

病房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半晌，才传出瓦特太太沙哑的、激动的声音：“北……北，你来了。”</p>

张北小心地走到瓦特太太病床前，蹲下，轻轻握住她枯瘦如柴的手，点头。</p>

“你们好好聊聊吧，我先去照顾一下那帮孩子。”格拉温润道，说罢直接离开。</p>

“北，奶奶，很想你”瓦特太太吃力地说道，她的身体已经非常虚弱了。</p>

张北没有说话，真正到了这里，看到即将老死的长辈时，他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p>

瓦特太太却在不停地说着，目光没有焦点，仿佛已经身处虚幻的回忆当中，从张北还是婴儿就被送到孤儿院的时候，张北长大，张北第一次走路，张北第一次叫她奶奶，第一次……</p>

瓦特太太说了很多很多，张北就那样静静地听着，足足听了十几分钟，直到瓦特太太说不动了，休息了好一会儿。</p>

“北，你当初……之所以离开孤儿院，是因为布加拉格帮那件事，是吗？”</p>

当瓦特太太再次开口时，说出的话，让张北心头一震。</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