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发财也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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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堡在二道河的东岸，姐弟三人也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一直到了东砬子头。</p>

这里水比较深，从山脚下流过，已经没有河岸，于是就往回走。</p>

走了不远，遇到一个浅水哨子，就从这里趟河到了河西。</p>

在当地方言中，河床坡度比较大的地方，就叫做“哨子”。</p>

因为水流湍急，发出哗啦啦的流水声，就像有人吹哨子一样，所以才有这样的叫法。</p>

从这里开始，就是河流的转弯地方，为了保护耕地不被河水冲击，修建了堤坝。</p>

堤坝的坡度，让蛤蟆跳跃的难度加大，所以有不少蛤蟆就被挡在堤坝下面和坝坡上，这里的蛤蟆密度比河东更大。</p>

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蛤蟆藏起来，几个人也累了，松树明子也烧光了，才趟河回到了河东。</p>

此时，连林驹的裤子也脱下来当了口袋，几乎也要装满了。</p>

回去找到了另一袋蛤蟆，几个人歇了一会儿，才往回走。</p>

林家堡在一个高台上，要走一段坡路，才能到家。</p>

就在他们上坡的时候，“老鹞子”拎着粪筐从堡子里面出来，跟几个人走了个碰头。</p>

“老鹞子”是生产队的拾粪员，每天一大早就起来，到处拾粪。</p>

都是当地的老人儿，一看见姐弟三人手里的松树明兜子和口袋，老鹞子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儿。</p>

“照蛤蟆去了，呵，这么多啊，没少拣啊。看来都叫你们几个拣着了。昨晚上去了不少人，都是空手回来的”。</p>

“鹞子大爷，你这么早啊”。</p>

林驰尴尬地说了一声。</p>

“嘿嘿，我天天不都是这样吗？快回家去吧”。</p>

老鹞子走了，还连连回头看着几人。</p>

赵杰英已经起来，正在等着几人回来，一看见左一袋子，右一袋子的，也不禁吃惊。</p>

“哎哟，这么多，看起来有好几千吧”？</p>

姐弟三人拣到后面，已经不数了。不过以他们的经验，两条裤子，再加上一口袋，三千左右个应该没问题。</p>

“差不多三千左右吧，妈，回来的时候看见老鹞子了”。</p>

“叫老鹞子看见了？”</p>

赵杰英立刻紧张起来。</p>

叫老鹞子看见了，就意味着这件事情很快就会被林家堡的其他人知道。</p>

若是拣了几十个、上百个蛤蟆，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儿，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几千个蛤蟆卖出去，那可就是好几百块钱。</p>

这个时候的几百块钱，可是一笔巨款，很可能就叫别人眼红。</p>

照蛤蟆是林家堡自古以来的传统，但是这些年不允许搞副业，虽然也有人拣了一些蛤蟆，悄悄的卖了，但是还没听说有谁一下子拣着几千个的。</p>

若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就很可能带来麻烦。</p>

“要不给老鹞子送点去，把他的嘴堵上”。</p>

林驰出了一个主意。</p>

“没用的，给他了，他家里人就得知道，便是老鹞子不说，他家里人也得说，这件事儿根本就瞒不住。再说了，几千个蛤蟆，要在院子里面晾干，也藏不住，谁来都能看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