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二章：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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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寻衣话音未落，赵元竟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怒指着惶惶不安的柳寻衣，呵斥道：“你以为现在是你一个人的事吗？此事关乎国家体面，朝廷威严，岂容你异想天开，胡作非为？他们越是咄咄相逼，朝廷越不能退让一步，此乃皇上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违抗。”</p>

“侯爷息怒，属下知错！”</p>

柳寻衣赶忙跪倒在地，向赵元叩首赔罪。</p>

“此等无稽之言，日后休要再提！”</p>

“遵命。”</p>

“他们敢擅闯皇宫，已经不是单单针对你，而是针对整个朝廷。丞相的忧虑果然没错，中原武林看似一群乌合之众，实则却蕴藏着天大的变数。若能为我所用，则可化腐朽为神奇，成为朝廷抵御外敌的一把利剑。若不能为我所用，则可能变成危及天下的祸乱之源。眼下看来，丞相当年一语成谶，江湖危及庙堂已初现端倪。”赵元满心忧愁，却又满口无奈。忽而话锋一转，又道，“这只是第一件令皇上不痛快的事。除此之外，还有第二件坏事。”</p>

“敢请侯爷示下。”</p>

赵元的眼睛微微眯起，质问道：“你曾揭发金复羽在横山寨暗藏数万兵马，欲起兵造反，是不是？”</p>

“是。”柳寻衣眼神一变，惊愕道，“难道此事有变？”</p>

“不是有变，是有假！”赵元懊悔道，“亏本侯对你十分信任，在丞相面前更是以性命替你作保。却万没料到，这则消息纯属子虚乌有，荒唐之极。”</p>

“什么？”柳寻衣心慌意乱，手足无措，“这……怎么可能？”</p>

“皇上派钦差大臣前往邕州明察暗访，将横山寨里里外外彻查三遍，恨不能挖地三尺，却连一兵一卒都未发现，又哪来的数万兵马？”赵元不悦道，“此事令皇上大为不满，今日甚至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痛斥丞相轻信谣言，荒唐愚蠢。令丞相在朝中颜面尽失，难以自处。”</p>

“不可能！”柳寻衣辩解道，“金复羽图谋不轨，此事千真万确……”</p>

“寻衣，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本侯，金复羽暗藏数万大军可是你亲眼所见？”</p>

“这……”柳寻衣不禁一阵语塞，“属下并非亲眼所见，而是听……”</p>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既然不是亲眼所见，又谈何千真万确？”赵元摆手道，“除非皇上派去的钦差和邕州上上下下的所有官吏全部瞎了眼，否则你口中的‘千真万确’就是强词夺理。”</p>

“这……”</p>

“因为这件事，皇上本欲治你一个造谣生事，蛊惑人心之罪。但幸得丞相极力周旋，皇上又念你平叛有功，故而格外开恩，饶你一次。”</p>

柳寻衣虽群疑满腹，却不敢狡辩，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赔罪。</p>

如果他执意辩解，非但不能改变现状，反而会招惹许多不必要的麻烦，甚至为东府和丞相、赵元树立新的政敌。</p>

一连两则坏消息，令柳寻衣心灰意冷，无所适从。他实在想不出，在如此不利的局势下，赵元还能为他带来什么好消息？</p>

“罢了！”赵元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报完忧，现在该报喜了。”</p>

柳寻衣眼皮一抖，看向赵元的目光中充满忐忑焦虑。</p>

“寻衣，本侯曾说过，洛天瑾一死，你厥功至伟。”赵元不急不缓地说道，“本侯不会食言。今日，丞相和本侯联名在皇上面前为你请功，皇上虽对你谎报消息心存不满，但功过分明，奖罚有秩，不会因为你的过错而抹杀你的功绩。圣上念你对朝廷忠心耿耿，不惜潜藏在民间风餐露宿，劳苦功高，故而下旨将你破格擢升，敕封为四品都尉，赏黄金百两，赐御马一匹。”</p>

“谢皇上恩典！”柳寻衣神情一禀，连忙俯首叩拜。</p>

“本来你有望官升两级，只是近日闹出的诸多杂事令皇上郁结难舒，故而只将你擢升一级，望你不要心存芥蒂。”</p>

“属下不敢！”</p>

“寻衣，这件差事虽铩羽而归，但过错不在你，你反而平叛有功，因此不必忧虑。”赵元宽慰道，“本侯知道你在民间刀口舔血，九死一生，过的十分不易。因此，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无论是要金银、要田亩、要宅子……只要本侯力所能及，一定尽量满足你。”</p>

“多谢侯爷大恩，属下感激不尽。”柳寻衣诚恳道，“属下为朝廷办差乃职责所在，分内之事，岂敢贪图奖赏？至于金银、田亩、宅子……属下更是不敢奢望。”</p>

言至于此，柳寻衣的语气陡然一滞，凝重的目光紧紧盯着一言不发的赵元，踌躇再三，方才鼓足勇气，诚挚哀求道：“如若侯爷不弃，属下斗胆……请侯爷履行当初的承诺。若能如此，在下必感恩戴德，永世不忘。”</p>

“什么承诺？”赵元眉头一皱，迟疑道，“你说的是……”</p>

“侯爷曾承诺属下，待我回到天机阁，侯爷愿联同丞相大人在皇上面前做媒……”</p>

“嘶！”</p>

柳寻衣话音未落，赵元猛然倒吸一口凉气，恍然大悟道：“你不要金银田亩，原来是想要人？”</p>

“是！”事已至此，柳寻衣不再有一丝一毫的胆怯，硬着头皮承认道，“属下什么都可以不要，甚至连皇上敕封的官职也可以不要。我只要馨德郡主，除此之外，再无他求。”</p>

“这……”柳寻衣的坚决，令赵元脸色一变，神情变的愈发扭捏。</p>

“侯爷，是否因为我没能成功招安洛天瑾，因此你和丞相大人不便在皇上面前做媒？”</p>

“这……寻衣，其他的事本侯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事……”赵元一脸难色，吞吞吐吐半晌，也未能说出所以然。</p>

柳寻衣心急如火，直言不讳：“如果侯爷不便向圣上提亲，属下愿自己去说，只求侯爷帮我引荐入宫……”</p>

“寻衣！”突然，赵元神情一禀，眼中的纠结渐渐化作苦涩，无奈道，“你……还是将赵馨忘了吧！”</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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