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酒馆、工作与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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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的气氛嘈杂而热烈，大厅一角的高背座椅和木质长桌上，已经坐了不止一群人。他们在那里热烈的交谈着，开着粗鲁的玩笑，时不时的哄笑一声，拿起锡制的巨大酒杯，大口大口的灌着醇香的麦酒。靠近墙壁的地方，也有一两桌人聚在一起玩着扑克，不过从他们周围围着的人来看，他们显然不仅仅只是在玩牌。</p>

不过，现在最热闹的地方，还是卡尔正前方的柜台那里。</p>

很多穿着短衫的人挤在柜台前，他们或是用双臂支撑着身体趴在柜台上，或是一手端着一大杯麦酒，斜靠在吧台上，一边喝酒一边闹哄哄的和吧台的主人搭话。</p>

“嘿，老汤姆，看在丽莎和主的份上，再给我来一杯！”</p>

“哈哈，戈尔，丽莎可不会保佑你，她看到你把买黑面包的钱又拿来喝酒，一定会打断你的腿！”</p>

“哈哈，可怜的戈尔，丽莎的身体宽度可是他的两倍，真让人担心，晚上运动的时候，他会不会被丽莎压断了那可怜的腰子！”</p>

闹哄哄的吧台前围了一圈人，卡尔刚刚靠近，就闻到一股难闻的异味。那是混合了汗臭、口臭、以及常年不洗澡后的浓重体味的难闻味道，让人实在难以忍受。</p>

卡尔忍不住捂住鼻子，并用手轻轻的扇了两下，试图将这股味道挥开。</p>

不过，他这样失礼的动作，瞬间让他成为了众人的目光焦点。</p>

“外乡人？”一个抱着酒罐喝的醉醺醺的醉汉斜眼看了一下卡尔，低估了一句：“还是个雏儿？”</p>

“还是一个穿袍的上等人？”</p>

“一个上等人来我们这些下等人的酒馆干什么？”</p>

“说不定是为自己找一个奶娘吃奶开开荤！”</p>

粗鲁的玩笑，顿时引起周围一片哄笑！</p>

卡尔看了一下自己身上干干净净的亚麻长袍，再看看周围穿着打满补丁、沾满了灰尘、油腻和酒啧的短衫，顿时感觉到自己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p>

“汤姆大叔，皮特家浆洗店的那份活我做完了，我想找一个明天的新活！”</p>

就在卡尔准备无视这些酒鬼，直接到吧台上询问工作的时候，一个清脆悦耳，仿佛夜莺的叫声一样好听的声音忽然响起，问出了卡尔想问的问题。</p>

那正好是在卡尔前面进来的少女，她穿着浆洗的干干净净的白衬衫和黑裙子，黑黑的头又长又直，身材修长而苗条，只看背影就知道一定是一位漂亮的姑娘。</p>

似乎是感到卡尔的目光，少女回头看了一眼，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然后又转头继续和吧台的主人说话。</p>

“明天早上六点，3号码头，破浪号，银玫瑰号，梅尔根号三只货船要进港，船主是汉拔尼骑士和格兰特男爵，需要2o个搬运工，15个铜子一天，现在还剩最后一个名额。”</p>

吧台的主人是一个褐色头的中年人，他的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比一般人都矮了点，可是腰背健壮，骨骼粗大，与矮人一样向横展，胸阔背厚，几乎是普通人的一倍厚。</p>

他的肤色黝黑，颧骨显露，脸容如铁铸一般，仅仅是坐在那里，就有一种别样的威势和气度。</p>

他坐在吧台后面，一边用一个抹布擦洗着酒杯，一边回答着少女的问题。他的声音低沉，并不响亮，但是却出奇的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p>

“不过，3号码头是‘水鬼’的地盘，去那里做工的人都要交三分之一的收入给水鬼，当然，看在银色黎明的面子上，你只需要交两个铜子。”</p>

“贪婪的水鬼，比那些吸血鬼老爷们还讨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