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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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是飞，赵嘉敢对太阳誓。</p>

村人大都认识赵嘉，纷纷打着招呼。还有人询问赵氏畜场是否还需人手，他们都有一把子力气，也分毫不惧虎狼。</p>

“雪融后必要招人。如有意，可往鹤老处记名。”赵嘉答道。</p>

“郎君恩义！”</p>

“大家同在一乡，自当彼此照顾。嘉不过尽己所能，长者无需如此。”</p>

见有年长者下拜，赵嘉连忙翻身下马。众人6续包围过来，不到百米的路，硬是走了足足五分钟。</p>

待到卫家门前，一个身着麻布衣裙，外罩皮袄的女仆已经候在门边。另有健仆打开大门，请赵嘉一行入内。</p>

走进院中，西侧同样是马厩，马厩旁圈出一排篱笆，里面养着十多只芦花鸡。东侧是一辆空置的大车，还有一株光秃秃的桑树。</p>

赵嘉穿过前院，走进迎客的正室。</p>

一名身着绿色深衣，碧玉年华的少女正坐在屋内。</p>

少女面前有一座地炉，炉上立有铜架，架上悬有陶盆，盆里正汩汩烧着热汤。</p>

“阿多，来坐。”</p>

少女抬起头，面容称不上美，眉眼间却带着一股英气，让人移不开双眸。</p>

赵嘉两步走到近前，拱手行礼，引来少女一阵轻笑。</p>

“行了，快坐下。这里又没旁人，摆这幅姿态作甚。”</p>

赵嘉咧咧嘴，坐到少女对面的蒲团上，接过一碗热汤，等着少女开口。</p>

少女示意女仆来移走陶盆，双手合拢在身前，淡然道：“我父已去三年，我意欲招婿。”</p>

“招婿？”赵嘉皱眉。</p>

少女所谓的招婿，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成婚，而是招赘婿。</p>

简言之，娶个男人过门。</p>

少女名唤青蛾，其父与赵功曹是同僚，当年曾一同上阵杀敌。在赵功曹死后，没少照顾赵嘉。只是和赵功曹一样不走运，三年前遇匈奴犯边，战死沙场。</p>

少女的母亲已经改嫁，随夫家移居九原城，母女俩渐渐断了联系。即使汉初对女子束缚较少，在没有兄弟的情况下，少女一人撑起家门也比赵嘉要难上数倍。</p>

值得庆幸的是，少女目光精准，气概不输男儿。在赵嘉开办畜场时，将家中近万钱都投了进去。如今牛羊出栏，成本已能逐渐收回。如果展顺利，今后的回报必然不菲。</p>

嫁入夫家，如若遇人不淑，很可能面临产业被夺的风险。可即便如此，招赘婿也算不上是个好主意。</p>

“阿姊，不要着急做决定，或许还有其他办法。”赵嘉道。</p>

“其他办法？”少女上下打量着赵嘉，最终摇头叹息，“可惜你年纪还小，不能同我生个孩子。如若不然，我哪用得着这样费心。”</p>

赵嘉正喝热汤，闻言，一口呛在喉咙里，咳嗽得双眼红。</p>

“这不能用来说笑……”</p>

“我没有说笑。”少女叹息道，“前朝时，我祖无氏无姓，仍凭军功得爵。我不愿家门就此泯于众，我子必要姓卫。”</p>

赵嘉停止咳嗽，正色看向少女。</p>

“如招赘之人生有他念，该当如何？”</p>

汉时赘婿地位极低，甚至低于商贾。除必服的劳役之外，每逢战时，势必被第一批征。运气好的，充当役夫运送粮草；运气不好，把刀就要充当敢死队。</p>

这样的身份地位，除非为报偿恩义，或是实在活不下去，但凡有些志向都不会甘愿成为赘婿。</p>

“我有忠仆，这里亦是边郡，让一个人消失很是容易。”少女挑眉轻笑。</p>

赵嘉瞬间明白了。</p>

于少女而言，招赘的目的就是为了孩子。有了孩子，孩子他爹完全可以滚球。自己不愿意圆润，她不介意推上一把。</p>

这是西汉。</p>

太后可以称朕的时代，什么夫为妻纲，在董仲舒上线之前，不存在的。</p>

何况孔孟提的是道德观念和规范，董仲舒却挥出个阳尊阴卑理论，要是他上线的时候窦太后还活着，百分百会像辕固一样被丢进野猪圈，而且没人递刀子。</p>

“还有一事。”少女收起笑容，正色道，“上月新县令赴任，你当知晓？”</p>

赵嘉点点。</p>

“日前乡老前往拜见，获悉新县令曾得代国相举荐。”</p>

代国相？</p>

赵嘉的脑筋开始飞转。</p>

在同代的西汉诸侯王中，刘登基本属于小透明。</p>

七国之乱过去没多久，有能力有底气的诸侯王基本都在叛乱中露过脸，这位连打酱油的机会都没有，完全被遗忘在角落。</p>

代王虽然没什么存在感 ，代国相却不一般，姓灌名夫，在七国之乱时立下战功，被景帝重用。</p>

没印象？</p>

魏其侯窦婴被斩弃市，这位可是引子。</p>

不过，距离这位倒霉还有将近二十年，现如今，他依旧是两千石的重臣。更重要的是，赵嘉曾听官寺主簿言，这位代国相和魏太守有些龃龉。</p>

简单来说，互看不顺眼，不是一路人。</p>

新任沙陵县令由他举荐？</p>

对赵嘉来说，这可算不上一个好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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