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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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玄宗宗主卫垣，司空影痕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说起来，有件事忘记跟你说了，就在几日前，那个所谓的西凉玄宗宗主卫垣，曾在多日前亲自到请过我，说什么请本公主前往西凉观赏百花节，那样子真是恭敬得很呢。”

赵牧笙俊秀的眉头微蹙，随即又恢复了满眼柔情笑意，时时都是那一副温润俊雅模样，“玄宗宗主亲自出马，想必场面一定很精彩，不知他与慕教主过招，谁更高一筹？”他似是好奇地问道，不过是否真有那般好奇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司空影痕也不加理会他是真心假意，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自然是我家慕教主赢了，那老头子被我和我家慕教主一人一掌打得吐血三升，现如今应该滚回西凉养伤去了，正巧本公主心情不爽，送他那一掌打得重了些，那老头子不在床上养两个月别想轻易下床来。”说起自己那夜与慕修尧的功绩，她倒是毫不避讳，言及慕修尧时更是眼中绽放夺目的光芒。

那光芒虽美，却让赵牧笙觉得有些刺眼，他暗自抚平心中不快，依旧笑语盈盈，时时一副温润模样，不为一切事物所动，“如此倒也不错，想必那夜玄宗损失了不少人手，公主殿下好手笔。”

司空影痕只浅浅笑了，她也未曾想那夜会将卫垣带来的杀手全部除去，却是因为守在门外那两个赌气的孩子的杰作，才将卫垣重创至此。

“我已经派人清查潜伏在东楚京都的玄宗势力，卫垣这个人老谋深算，经他手培植的势力不会轻易被查出来，你再耐心等些日子，安心应付你东楚朝中之事皆可，至于慕容峰么，玩弄这个人非常有意思，与他玩儿了这些年扮猪吃虎的游戏，我倒觉有趣，反正一时半会儿杀不得他，就让我好好玩玩儿。”

赵牧笙嘴角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说这些话时像是在与司空影痕讨论今天天气那般轻快从容，只有司空影痕知道他这样说话时心中已经生出许多可以称之为恶毒的想法，而他做的就是像猫捉老鼠那般将老鼠玩弄于股掌之间。

司空影痕也不多话，只面色如常说道：“对付慕容峰方面一直都是你在谋划，我自然是信你的，合作了这么久，客气话不肖多说，只一点，别玩儿得过头了，若是慕容峰被你逼急了狗急跳墙，他那个人像疯狗一般，不免有些麻烦。”

“我自然是知晓轻重的，不过疯狗也有疯狗的好处，既然疯了，便没有人会对他留情，要处置起来会方便很多，只有他真正疯狂起来，我们才能名正言顺打狗，如此手上干净些也是不错的。”赵牧笙浅浅说道。

司空影痕闻言却笑了，“没关系，你要是有什么不好做的，只管找我，我这双手早就不干净了，你们不同，日后的帝王，需要在史书上留下干净的面目，我也是个讲道义的，既然是盟友，不让盟友利益受损是最基本的合作诚意，你也不必有什么不该由的负担，这些就当做是交易好了。”

她将这话说得云淡风轻，赵牧笙原本一直挂在脸上的柔和笑意却渐渐消失，他露出难得的凝重神情，他说话的嗓音带着不同于以往的严肃，“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身为帝王，谁的手上没有鲜血，将我们的污名揽去，你可知道那将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你是东楚的悦阳公主，你就不在意后世对你的流言吗，那可是千古骂名，你竟也要背着。”他说的‘我们’便是指龙谨轩与他，他们二人会成为南越与东楚的皇帝是绝对的事情。

权力的斗争一向是血腥的，历来帝王登位都是踩着无数尸体上去的，史书上对污迹斑斑的帝王从不留情，后人的评说咒骂也不会留情，所以几乎所有的皇帝都会尽量将自己的双手擦得干净些，以免身后糟世人唾骂。

司空影痕虽然是女子，却是东楚的公主殿下，她死后虽不会有太多史书笔墨，但是若她将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且不说死后名节，就连活着的时候只怕也会受世人唾骂。赵牧笙就是想到这些才会厉声质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