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海中：您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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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演上头了？”</P></p>

米凯尔不解地看着他。</P></p>

“不，只是想起了一些好笑的事。”</P></p>

一面冰墙在凯文身后凝聚，成为他身体后仰时的倚靠。</P></p>

“米凯尔，这五百年里，我想了很多、很多。也真是奇怪，原本很多花了五万年的时间都没有想明白的事情，如今只花了五百年就想的清楚了，还真是……”</P></p>

米凯尔歪着脑袋，默默地等待着他的下文。</P></p>

“怀疑、不解、恐惧，我在绝望中用无数种态度去揣测你的心意，但现在想想，这一切都太可笑了，不是吗？如果你真的视我们为敌人，或许时间的权能会因为某些原因不能直接对我们施展，那约束的权能呢？无论是五万年前还是五百年前，你都没有试图使用过那份轻而易举就能将我们击败的力量。”</P></p>

“或许，我只是享受战斗的过程，享受受伤带来的疼痛，享受游走于死亡边缘的不确定感，有没有这种可能呢？”</P></p>

米凯尔昂起头，本想如先前那样轻呷来着，可最后还是灌了自己满满一大口。</P></p>

“如果你的名字是千劫，那我大概会相信这种话，可你不是。”</P></p>

望着一口接一口往自己嘴里灌酒的米凯尔，凯文沉默了一瞬，接着说道：</P></p>

“当然，我不会刨根究底地追问了，也不会再像五万年前那样对你拔刀相向。既然你不向我们坦白，那一定是你认为有无法言说的缘由。我信任你，信任你还是原本的那个米凯尔，也信任你绝对会对柯洛斯滕的几十万民众的死负责。但我……我要向你道歉，那个时候的我，沉溺于复仇之中……现在想想，五百年前我之所以对你拔剑，哪里是为了保证圣痕计划的实施，根本就是放不下杀害战友和……爱人的仇恨吧。”</P></p>

“没有人能放下那种东西。”</P></p>

米凯尔在一旁默默补充道，像是在为凯文开脱，又像是仅仅陈述事实。</P></p>

“不过，梅还活着呢。”</P></p>

“哦。”</P></p>

凯文淡淡地应了一声。</P></p>

“倒也算不上意外，或者说，早在发现华还活着的那一刻起，我就应该意识到的。只是那个时候，终究还是太不冷静了，况且你也没有给我冷静的时间，突然就动手，哪里反应的过来呢。当然，这不是在为自己辩解……算了，那时你的目的也算达到了吧？”</P></p>

“嗯，直到现在，和计划中都没有太大的出入。”</P></p>

“那就好……”</P></p>

凯文低头叹了一声，似乎还有什么想问的，可一想到自己先前说的“不会刨根究底地追问”，最终还是把一些疑问咽回了肚子里。</P></p>

两个阔别许久的老朋友就这么傻傻地站在孤儿院的庭院里，一言不发地望着月亮。</P></p>

除了沙尘触动树叶的轻响，就只剩下米凯尔的酒壶里哐当哐当，一壶喝完，他又从内兜里拿出了第二壶。</P></p>

凯文张了张嘴，有些意外道：</P></p>

“真是酒？不对，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喝这种东西了？”</P></p>

“嗯？我以前不喝吗？”</P></p>

米凯尔的回答有些心不在焉。</P></p>

不像凯文，他努着嘴，相当认真严肃地摇了摇头。</P></p>

“不，我以前从来没见你喝过。每次有人找你喝酒你都会推脱掉，哪怕是每一次战胜律者后的酒会都只会喝橙汁。记得当时痕队长和卑弥呼队长还和我开玩笑，说你这样连酒都不喝的男孩，以后会管不住……”</P></p>